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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演出而存活的独立舞团面临压力 一个舞团的跨界和自救

成立12年的陶身体剧场,经历过国内现代舞市场的荒芜小众,也经历过初创时的经济窘迫。这十多年,他们凭借技术极强的身体语言和舞蹈风格,以中国独立现代舞团的代表,占据世界现代舞界一席之地。

疫情的到来,似乎将一切归回原位。

2020年,陶身体取消了在纽约、首尔和柏林等十多个城市的巡演。艺术总监暨编舞陶冶,在几乎禁闭的日子里难得安静下来,创作了一部与疫情相关的作品《10》。

12年里,陶身体受邀在世界各地40多个国家、全球上百个艺术节上辗转登台。陶冶说,那时候他们不得不出去,因为国内并没有成熟的现代舞市场。但今年,陶身体留在了原地,开启一支独立现代舞团所能尝试的各种新可能。

陶身体剧场数位系列作品《11》排练照   摄影/段妮

陶身体剧场数位系列作品《11》排练照 摄影/段妮

他们向公众开放排练厅,只要预约,每个人都能距离看陶身体的日常排练。

他们创立服装品牌,把“衣服应当跟随身体”的概念融入服饰设计。

他们开办陶身体教室,哪怕毫无舞蹈经验的学员,也能在这里感受到身体的每一寸都可以生笔画圆。今年已经举办八期,接纳了很多没有舞蹈基础的学员。

今年陶身体教室已经举办八期,接纳了很多没有舞蹈基础的学员。

今年陶身体教室已经举办八期,接纳了很多没有舞蹈基础的学员。

8月24日,陶身体最新作品《11》将在国家大剧院全球首演。这部新作是编舞者陶冶的新尝试,他想要在一小时内,挑战舞者身体的运动方式,尝试未知和即兴。

疫情的思考

如果不是疫情,陶身体原计划要与伦敦圣马丁交响乐团进行现场合作。这支每年全球奔忙的独立舞团,最忙碌的年度要出访12个国家,在25个城市、21个艺术节里演出42场。

陶冶是典型的艺术家式思维,原来他关注更多的是人的身体如何运动,如何以圆运动体系的舞蹈来释放自我。但疫情让他发现,任何艺术都与时代息息相关,艺术家更需要关注时代。他认为舞蹈的每一个过程、每一瞬间都是刹那而过的,“如果不珍惜每一刻,不去专注,它就过去了,这跟生命是一样的。”

跟所有被疫情影响的行业一样,演出行业在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启动,依靠演出而存活的独立舞团也面临压力。当陶身体开启疫情后的第一次排练,陶冶无比珍惜。

去年下半年,陶身体在国内巡演十个城市。他知道,很多城市的演出机构预算并不充裕,却依然邀请他们登台,这既是对这支独立舞团生存现状的关怀,也意味着国内现代舞演出市场趋于成熟。

以即兴突破极限

即将在国家大剧院登台的新作《11》,是陶冶编舞12年来的全新挑战。

从2008年创团开始,陶冶一直在做他的数位系列,每一部作品都以数字命名。他以数学公式般的精密和严苛,探索身体的极限,重复、冷峻、精确,呈现人体在运动中的理之美。

《11》是数位系列的第11部作品,也是时长最长的一部。一直排斥即兴的陶冶,想要跨出一步。

“即兴对全世界艺术家来说,都是一个难题。音乐、舞蹈、戏剧、诗歌、绘画里面都有即兴的探索和实验。”他在世界各地看过很多即兴舞蹈,觉得更像是舞者的自我感动,“关闭在自己的世界,跟观者没有关系”。

疫情后,他逐渐理解了即兴:“每个人的生活就是一场即兴。通过即兴,我们可以打破常规,打破人的意识、思维和想象力。”

在《11》的彩排现场,11位舞者站成一排,呈“1”字纵深排列。他们行走、转身、舞动,整齐地喊着数字,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11双腿舞动出的步伐如一,无论加速、静止,还是激烈、轻柔,都频率一致。但仔细看,每个人的脊柱、肩膀、手臂、肘、头和手,都以自己的方式运动伸展,完全即兴。

下身限定,上身即兴,这种矛盾又和谐的即兴,是陶冶在新作品中想尝试的舞蹈实验,也是他探索的即兴边界。按照陶身体的运动方式,超过30分钟的作品意味着每个舞者都将突破体能极限,感受身体与大脑的对抗和撕裂。

跨界时尚

《伦敦卫报》评论陶身体“用抽象的动作唤起了一个幻象的宇宙”。

现在,在陶身体教室里,他们把现代舞的抽象动作一一解析,教普通人认识了解自己的身体,并学会打开运用。

他们在户外草坪上带着学员体验身体的即兴舞动,另一位创始人段妮向学员展示脊椎开合如何像链条一样千变万化。他们在阿那亚的海滩上带学员专注行走一小时,让他们感知身体行走的细微感受与重量。这样的身体课程,今年就做了八期。

舞蹈之外,陶身体也尝试衍生出自己的时装品牌DNTY,取自段妮和陶冶的名字缩写。

早在2015年,日本时装大师山本耀司邀约陶身体在其时装秀上演出作品《6》,现代舞与时尚的初次融合,让陶冶变得更加开放。他曾多次应邀跨界电影、戏剧、服装设计、影像等艺术形式创作,被伦敦沙德勒之井剧院评选为“新浪潮艺术家”。

陶冶发现,陶身体不只是小众的现代舞,也能在时尚领域与更多人产生连接。

5月,陶身体发布了自己的服装品牌DNTY

5月,陶身体发布了自己的服装品牌DNTY

恰是疫情这一年留在国内排练、演出,让他和段妮静下心来完成心愿。12年来,陶身体的11部作品服装全由他们主创设计,从裁剪、版型到染色都亲力亲为。

做自己的服饰品牌,两位艺术家几乎殚精竭虑。从跑工厂、画设计图、挑选面料、盯细节、把控品质,每个环节都是全新的,过程远比跳舞或是运营一个独立舞团要艰难得多。

国家大剧院登台的新作《11》中,DNTY的服饰将出现在11位舞者身上,也将在戏剧场门外以快闪店形式出现。对陶身体来说,这是一支独立舞团在12年的呐喊与默默耕耘后,在舞台之下、身体之外,伸展出了更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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