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 |波兰 | 上映日期:1988-10
主演:Grazyna Szapolowska 、Olaf Lubaszenko

文/凉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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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注:影片是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从他的《十诫》中的第六个故事发展扩充而成的作品。

《十诫》的片子看得断断续续,第一次看时是十六岁,而这一次看,我已经是和男孩汤姆一样的年纪。

1 爱情的样子
爱在《十诫》中可以看见。
爱像是女人手中的牛奶瓶,一时不慎的愤怒与冲动就会将之碰倒碰碎。女人总手握她,但却把她当做生活之外的物品。男孩汤姆主动接了送牛奶工作,把她家门口的牛奶瓶藏起来再敲门,也藏起了心中的爱。当女人答应吃冰淇淋的约会后,汤姆高兴地拖着牛奶瓶在楼下奔跑。清脆的声音呵护着纯粹的爱情。而暗恋一经转明,痛苦的遭遇则不可避免。

这种爱是不被几经世事的成熟女人所接受的。女人一再问汤姆他想要什么,却对男孩“我爱你”的回答嗤之以鼻。她坚定又迅速地说,没有爱,爱是不存在的。

于是爱情终于被女人的轻易判定所破坏。女人用汤姆的手抚摸自己,挑衅地告诉他,这就是爱。禁欲被打破的汤姆由于受不了而颤抖早泄,于是纯粹的爱被毁灭了。他在乎的精神占有被肉体欲望打破。女人不理解的行为终于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爱情短片 剧照1
2 偷窥的爱
偷窥虽不道德,但有时可以与暗恋的极端画上一个等号。这个十九岁的男孩干了太多坏事——偷望远镜,骗女人到邮局,打电话骚扰她的生活。但我们依旧对他怜悯,对他的行为感到理解,这便是因为他的初衷是极其地单纯,才会使他的行为变得极端。影片的前一半我们都是在汤姆偷窥的视角中观察这个女人。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汤姆在与女人的聊天中羞涩地说出了朋友的看法:一个美丽的女人,喜欢做爱。而我们看见的是一个有些孤独,一个人在家里走来走去有时还会跳舞,吵架以后独自趴在桌上哭的女人。这是通过距离与视角的另一呈现。这样的看见是私密的,我们往往得到的是人在脱下处世方式后的自我本体。

偷窥这一形式的爱的表达让人很容易联想到《美国丽人》,表面厌恶偷窥狂的珍妮实际上却因被偷窥而保护了自己的自尊。有人愿意欣赏美,拥有美的人才会知道自己的重要。当珍妮对着隐约可见的摄像机脱下衣服,真正的美其实从某种意义上已经脱离了肉体,并且产生了爱。
爱情短片 剧照2
3 爱的理型
柏拉图曾认为世界是二元的,我们活在一个依赖感官的世界,自然界所有的现象都只是永恒形式,即理型的影子。他曾用一个在洞穴口看倒影的神话试图证明我们仅凭感官所见的不过是皮影戏一样的影子。而真正的世界是完美永恒的,是超越感官世界的另外一个存在,当我们看到某物,依稀想到理型世界中的同一物,心中会涌起一股回到本来领域的渴望。

这种渴望也被称为爱,从此以后,肉体与整个感官世界便是不完美且微不足道的。而以偷窥的形式为某种理型中的爱提供了完美的条件:距离,注视,与私密。这种单一的凝视甚至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回望与回答。可以说,这种注视,就像是在看皮影戏的时候也不时偷偷回头,从而窥探到了真正的完美的理型。

4 爱的毁灭
《十诫》中爱情这一戒是不可奸淫的。女人已经学会及时行乐并不再相信爱情。而这对她的惩罚便是,以这种错误的方式来毁灭在她面前本可以不变的最纯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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