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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追梦人

文/云有心

很多年前一个无聊的晚上,我们一帮人去喝酒 K 歌。深夜,带着满身的酒气从歌厅出来,精神仍然在兴奋中,身体却有些疲惫了。大家建议去足疗按摩一下,于是有家室的回家,我们继续下一个项目。几个人躺在温暖舒适的按摩椅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我旁边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孩子,我们叫她 “nana”,不是左拉的《娜娜》,而是日本电影《世上另一个我》里的那个“娜娜”(摇滚乐队主音)。聊起平常空闲时间都做些什么,她说一般都是一个人去看电影、看小剧场话剧、听演唱会、看地下乐队演出什么的,有时候为了去上海或北京看演出直接就辞职,去那边住下来——在我眼里她就是个文艺青年。后来没了联系,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在坚持着她的这种生活方式。

我说这个其实是想说我离文艺圈有多远,我除了看看电影看看书,几乎没有现场看过话剧、演唱会、音乐节什么的。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文艺圈和娱乐圈是一样的,不是普通人待的地方(这是我的偏见),给人的感觉是“贵圈很乱”,报纸媒体上绯闻、丑闻、八卦、黑幕满天飞,女演员要上位基本先要上床,男的要么丑得不像人类要不就漂亮得不像男人,总之,水很深,水很浑,水很脏。

《乌托有个帮》这本书让我对此有了改观,用小柯的评语就是“透过娱乐的雾霾,看到文艺的面容”,不过雾霾实在太大,只能看到部分清秀的面容。这本书是《文艺生活周刊》文艺人物专访与文艺活动报道的合集精选,书的扉页是橙红色,暗示理想的热情又带点疯狂,扉页上写着“献给所有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这就是本书书名的由来,乌托邦本意是乌有之国、空想之地,但是用《乌托有个帮》就不仅是空想而是实实在在的理想地了。书中的每个人都谈到理想,用并不出名也不主流的北京民谣歌手郝云做开篇,也许只是因为他有首歌叫《突然想到理想这个词》。这本书让人看到了在文艺圈里还有一帮追梦人,这些理想主义者是认真的,他们实实在在地在为理想而奋斗。在这个说起理想会让人脸红的时代,看到这些追梦人的理想,瞬间让已经“戒掉”理想单剩下欲望的人脸红。

书中人物专访是重头戏。一个好的采访者不仅仅只是个提问者,还应该是个引导者,引导被访问者主动说出一些更深层面的信息,本书文章里的那些采访者显然事前都做了不少功课。被访者不是只说一些冠冕堂皇、故弄玄虚或故作高深、虚头巴脑的言词,他们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哪怕是不满,甚或偏激之言。

雷光夏在访谈中直言:“创作,就我个人而言,是情不自禁地(跟人群)保持疏离。”不讨好听众,不做媚俗的艺术。这是很多圈里人不敢说的。

二手玫瑰的梁龙更尖锐:“当代艺术就是个垃圾场!缺乏创新、崇洋媚外、充满复制。”他肯定不少招同行恨。

曹方说:“每一个被赋予特别意义的神圣之地,其实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地方。”直接把那些所谓(音乐文学旅游)圣地推下神坛。

话剧导演徐昂坦言:“中国目前的文学状态就是很贫瘠,四九年以后就没有诞生过新的优秀的作品,文革后则是不折不扣的倒退。”我要说现代吗?还是不说这个文学的小时代了。

香港作家、编导林奕华感叹:“我们是斗不过时代、打不过潮流的。我们只能是以自己的存在来留下一点声音而已。”金钱不是衡量艺术的标准,但是金钱是艺术家也是所有人生存的根本。如果艺术只能赢得掌声而不能填饱肚子,艺术家早晚有一天会绝种的。

我很欣赏台湾艺术家金士杰的人生感悟:一个人一旦发现自己不是最重要的时候,你原来那个痛苦就没有必要了。有时候你需要放一个比较大的焦点看全局,就会发现我们太重视自己了。

如果我们把每个人都看成是一本书,你就不仅从文中看到他的过去(历史)的辉煌与失败、现在(现状)的奋斗挣扎或无奈、未来(理想)的执着追求与期望,还了解了他们的人生哲学、艺术理念、生活方式,信息量很大,需要慢慢阅读、消化。

那些熟悉的人物还好,因为接触过他以往的作品,比如电影《北京杂种》《东宫西宫》《看上去很美》的导演张元,《苏州河》《颐和园》的导演娄华,云门舞集的林怀民,话剧《恋爱的犀牛》的导演孟京辉,台湾民歌之父胡德夫,日本摄影大师荒木经惟,歌手陈奕迅、许巍等,读起来就快一些,而那些半生不熟或者从没听说过的就读得很慢,读到每一篇我都会百度一下他们的介绍,再去找出他们的作品来欣赏一下。

这对我算是一种“精神享乐”。

要说我读这本书的最大意外收获,应该就是 HAYA(哈雅乐团)。孤陋寡闻的我以前从没听过 HAYA 的名字,看到《爱如宝石,HAYA 不止是传说》这篇访谈时,去网上找到他们的歌,听到第一首歌《远方》我就被镇住了,黛青塔娜空灵清澈嘹亮的天籁之音,悠远辽阔的蒙古曲调,张全胜(当年与腾格尔一起成立苍狼乐队)悠扬伤感的马头琴(腾格尔《天堂》《<蒙古人》等歌曲中的马头琴都是他演奏的)……我放下书一首首听完他们所有的歌,看完他们演出的视频,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假如不读这本书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听到这么打动我的歌声,这些天我几乎每天都听一遍。 作为一个书痴,尤其关注关于书的部分,在《书好有个店》里看到关于各地独立书店生存状态的报道,可用悲喜交加来总结,悲的是近年来实体书店纷纷歇业,喜的是总有爱书人坚持经营,还有新书店前赴后继地开张,更欣喜地看到读书群里猫糊糊的武汉“德芭与彩虹”也在其列。 看艺术中有篇《她一直在远方》与三毛有关,要特别说一下。我当初对《乌托有个帮》这本书产生兴趣就是因为在书的介绍上提到书中有关于三毛的报道,我很好奇《文艺生活周刊》是2010年才创刊的,本书又是采访、报道文章的精选,他们怎么和已经在20年前就已经自杀身亡的作家三毛扯上关系的?谜底揭开原来是报道摄影师肖全《三毛“天堂之鸟”20年忆摄影展》的。肖全最出名的摄影作品就是在三毛离去之前给她拍下最美的也是最后的影像,那已经是20多年前的事了。 我手机音乐铃声里有一首歌这些年都没换过,就是三毛作词齐豫演唱的《橄榄树》。我在三毛还活着时基本就读完她的全部作品,想着像她一样把流浪当成是一种生活方式走遍世界,这是我梦中的“橄榄树”。 书中有张三毛赤脚坐在地上的照片(262页),是肖全和三毛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有趣的是在后面一篇《一棵垂直生长的海棠》文中写何云昌的行为艺术《草场地·十世》的,照片竟然放成了三毛这张照片。我们不妨把摆乌龙当成种行为艺术,因为生活中出错是常态。 这是一本向理想主义者和所有真正追求梦想、坚持理想的艺术工作者致敬的书。书中人物有歌手、作家、演员、戏剧家、摄影家、雕塑家、书店店主,几乎涉及艺术的每个门类,大部分人可能在圈内很出名,但应该说都算不上娱乐圈主流,都不能算大众,更不算大腕儿(陈奕迅除外)。他们就像夜晚的星空里那些不够亮度需要细看才能得见的星星,虽然不是耀眼的明星,但比起那些在黑暗中我们根本无法看到的无数还在成长中的或者正在陨灭的星星,他们已经算是幸运者了。 原文链接:http://book.douban.com/review/6475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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