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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的声音

文/玟涛

“哥,不光是以前,包括现在,你一直都是个文艺青年。”

9月份,弟去了天津,前几天我们在网上聊了几句,无意间聊了几句诗。我自知弟这样说,并无戏谑。在洗衣机滚筒转动时,我开始找笔写评,两年来写了50多篇评,既不属于理想,也不属于文艺,只是在练习一种说话的方式。我整日花去大半时间读书,上豆瓣网,听古典乐,也听独立音乐,但我又觉得自己确实不属于文艺青年。刚刚读完《乌托有个帮》,更觉得以理想主义和文艺这样一种语调,我越来越配不上它们高昂的视野。我想起了鲁迅在《故乡》中写到,“我躺着,听船底潺潺的水声,知道我在走我的路”,不管是乌托邦,还是一条路,随着年纪增长,我希望能听到自己走路的声音,这比任何理想更让人安心。

昨晚,我将一位朋友网上吐露的心迹,用A4纸、20磅行距打印了37页,放在透明抽杆夹中。在单位埋头读了半个多小时,又回家读到晚上9点半钟,大体上翻阅了一遍。朋友在完成职场、家庭和社会角色的同时,绕过某个危险的海岬,获得了安全的航线,平静的海面, 还有风平浪静的海湾。似乎不再患得患失于外界的角色,开始潜入了内心的生活。正如古希腊哲学家芝诺的一次旅行。在前往雅典的中途,芝诺的船沉入了深深的爱琴海,丧失了所有的财物,但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品质完好无损。

这种直指人心的痛快淋漓,像一个人在自己心中找到了寺庙,找到了内心的责任。如果你心中宁静,那你就已获得了内在的和平。工作六年了,我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它提供了一个稳定有序的时间坐标,虽然我有时愤怒于生活的节奏或者窘迫于月末的结余,但它们给了我一个日常生活的支点。像跨过了一道分水岭,父亲对我从耳提面命和箴言般的教谕后,开始了期待。他越来越希望很多未知事情在我身上已经发生,像冬季沉寂之后,空地里长出庄稼。他认为我在打磨一股内心的力量,并因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而显得更加肯定,但我欺骗了父亲的希望,曾许诺的日期一再推迟,没有任何完成的迹象。我不曾认真读书,也未曾写出什么,曾经迷恋过诗歌也已不再,即便在夜里,我也无法梦到自己走路的声音,这样一种虚无和空洞。我常想,会是一种怎样的明天才能捕捉我,才能恰到好处凸显我自己也无法意识的坚韧之处?这显然是一种痴人说梦,一种委托于时间虚空的“恶”。

“艺术只是让人欣赏的,而书是一种宗教”(丁武),一种宗教之路像梯子的影子,我所属的当下的此刻,吃饭、睡眠或读书的进行中。就在昨晚,我着急写书评却发觉自己头脑空空,如同不曾存在过魂魄。我对妻子喃喃地说:“我该看点书了。”这么多年了,我仍旧是柔软的水母,没有上路的勇气,没有安睡的梦。

感谢《乌托有个帮》这本书。读罢书,虽然我仍旧不是文艺青年,但我想该好好利用这个冬天了,像预备冬眠一样,做些基础性的工作。我在上班的路上,一边骑着电动车一边想,风吹过我的帽子,我仿佛听到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

原文链接:http://book.douban.com/review/6439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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