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18日-20日∣保利剧院
编剧:徐冰∣导演:林兆华∣主演:黄澄澄

文/againster 摄影/杨春雁

一鸟六命剧照1
《一鸟六命》,确实不是大导的一个“大”作品。

没有大旗高树、惊世骇俗的新形式和新理念,《一鸟六命》用洗练而到位的“大导手法”讲述了一个荒诞讽刺的古代小故事。故事讲清楚了,戏便可以了,这一次,大导又选择了稳健而薄发。

我所谓的“大导手法”,就是指林兆华大导近几年在《老舍五则》《说客》《回家》等作品中逐渐惯用、成型的一种手法——这种手法把故事分段分场,每一段每一场相对独立地处理,不苛求舞美、场面等处理上的绝对一以贯之,而更多因循每一场的具体情节进行设计;舞台归于极简主义,一桌两椅三人如此这般,加以中心演区与其周围灯光明暗差异的勾勒,通过简单的调度和设计,即把故事与情境述明。但极简主义又不代表着无法或敷衍,每一场的处理又各具巧思,作品贯穿在一起仍然葆有共通的精神气质——发生于故事本源的精神气质。

一鸟六命剧照2

《一鸟六命》的故事本身是荒诞的,一只鸟牵出众人的贪婪与伪善,在啼笑皆非的偶然与必然中竟结束了六条人命;加之剧组的年轻化,尤其是崔永平、黄澄澄等“超级演说家”的加盟,作品便显得诙谐而讽刺——这,很大程度上就是本剧中大导将各场串起的精神气质。举例来说,两位杀了同伴的穷人向官府交头领赏,场面上就响起现今颁奖礼上惯常的颁奖音乐,两位礼仪小姐手举放大的支票翩翩上场,两位穷人紧张地将支票举起,官人与有钱人分列左右颁奖、议论;除此以外,舞台上别无他物,别无他事,点到为止,哗众不取宠。这,便是一种极其简练但又不失创造,直面故事的荒诞但又不失俏皮的处理方式,不声张、不躁动,但又不沉闷、不散乱。如此这般处理过的一场场串连起来,便可完成一个不急不徐的故事,一场不争不躲的演出,看似形散,实则意聚。

大导这几年做戏,坦诚说已不如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凌厉,甚至都有晚节不保之作;但是即便不能再攀一层高峰,修行禅道的大导还是剧坛最能把浮华洗练的大师,信手勾勒的墨笔,也能有别样的情趣,就仿佛齐白石老翁画虾。或许这就是厚积薄发、老而弥坚的大导,护佑剧坛的一种方式。

当然,行文最后还是得说一下不尽苟同之处:本剧band的处理实在令人跳戏,让作品隐约有了玩high了的孟京辉的感觉,实在令人难解;文本文学化倾向还是较强,看得出作者徐冰很想说点对世态炎凉的看法,不过最后限于故事的篇幅还是没能太说透,反倒把故事搞复杂了。这些,都可以是创作者在第一轮正式公演前再斟酌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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