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记者/何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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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网易旗下轻博客lofter里有个个人账号下的子博客叫做“摄影是个偶然”,里面搜罗了大量的让人或啧啧或拍案或莞尔的奇妙照片。这些照片都来自lofter里不同的作者,他们在千奇百怪的时间地点,使用千奇百怪的摄影器材,拍下了千奇百怪的人物事件。博主Evan用“摄影是个偶然”将这一切千奇百怪串了起来。可这个庞大的命题究竟是否为真,又是否具有某种指导意义呢?我在lofter某核心用户群里发起了一个小讨论,并对这些照片作以浅析,从而有逻辑地推荐给《文周》读者们。

不是所有讨论都会讨到结论,就连博客的主人evan也对这个论题的产生表示悲观。讨论大体上分成了两派:“摄影是个偶然”与“摄影不是偶然”。这两派观点在讨论过程中从未在同一个尺度上对立,甚至时而形成抬杠模式,因此根本无法形成辩论,只能算是各自给出一个立足点来表达对摄影的一些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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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是个偶然”派:世界上没有两张完全相同的底片

此派人表示,狭义地说,人文摄影是偶然应该是没有异议的。每个人对“偶然”有不同的释义,可它大抵应该表示时间和空间两个轴随机地某点交合。在社会上,某时某地某件事情的偶然发生,而作者偶然地出现在那里并拿出相机按下快门,共同地构成了一张偶然的照片。正如布列松鼓吹的“决定性瞬间”一说:摄影者在某一特定时刻,将形式、设想、构图、光线、事件等所有因素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这样利用摄影随机地对时光切片的行为,就是一个偶然。
又或者讲:摄影者刻意地对某个场面拍摄,而在照片没有现世之前,出现完美照片的几率也是很小的,甚至会在画面中出现远超作者意料之中的元素使其形成一张惊喜之作,那更是一件偶然的事情了。

“摄影不是偶然”派:从你打算带着相机出门那一刻起,一切都不是偶然了

支持此派的网友表示:“摄影师辛苦布光拍出的精彩照片不是偶然,不然岂不是对摄影师工作的亵渎?”
更有网友从摄影意图的角度讲:“你拍到了美好的女孩跳舞的照片,前提是你这个怪叔叔一看那个姑娘就会跳舞,跳得好,才会对着她拍照,那自然会拍出好看的照片。又或者粗俗地说,一个人拉出了一条非常完整而美观的屎,他对此很惊诧,但那可能是他每天吃笋子锻炼括约肌的长期结果,这也是有其发生的必然因素的,正如‘存在即有理’。”
……

为避免讨论的过于空虚化表面化形而上化,Evan举了唐城的一张照片为例,照片里一张街头巨型喷绘广告下走过两个人,广告里是一个男人张着大口,而这两个路人刚好重合着走入了广告男人的嘴里,仿佛马上就要被吞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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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张广告图本身很有趣味性,它的内容和位置决定了有心思的摄影者会发现它会与行人产生很有趣的借位效果,因此会蹲守在那里拍,当有人刚好走到完美构图的时候按下快门,于是这个过程称不上偶然,是摄影者可以控制的结果。而evan却表示:虽然会走过很多行人,但具体走过的是谁却是不可知的,刚好是这两个人,而且刚好在这个机位上重合了,所以这是一个偶然。

争执开始进入了抬杠状态,不得已停止。

入选“摄影是个偶然”的精彩作品

evan表示,他是先收集整理好这些优秀的人文摄影作品,而后才用这个论调作为标题的。系统地品鉴这些照片,我们会发现他们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是通过画面中人物与环境亮点的借位来产生意义,一种是通过捕捉画面中人物转瞬即逝的生动形态或者表情来产生意义。无论是哪一类照片,都可以说成是一种巧合,甚至是偶然。
以下这几幅照片均可直观的介绍什么是所谓的“借位摄影”:
两只狗同时被柱子挡住了一头一尾,看起来好像是一条加长了的狗;
广告牌上腾飞的极限单车运动员,与现实中马路上缓缓骑行的市民相映成趣;
两个妇女站在公交站广告牌的背后,看起来好像广告上的两个半身卡通人物长了腿一样。
这些都是借位,利用巧合来产生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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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几幅则是“捕捉表情”的典型例子:
比如打玩具枪的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同样代入自己努力瞄准的男孩;
一位妈妈扶着他因为正在小便而面目狰狞的儿子;
一群正在下棋的老人身后惊现一个穿着正常但兴致盎然玩单杠导致面部略扭曲的妇女。
这些精彩的捕捉和恰到好处的构图,使得照片的主旨显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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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优秀的作者中,一个名为“GRINCH合肥街头摄影”的博客非常引人注目。作者专注于在合肥街头捕捉人文照片,他的独特视角和精致功夫使得每一张照片都让人惊叹不已,而且玩弄趣味和平实色彩的风格又与近些年马格南的几位优秀摄影师很是接近。他的照片或许是偶然,但他的摄影功夫绝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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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是否需要文字的补充——好的照片不是应该会说话?

这是一个由网友们后续延伸出来的话题。在刚刚赏析的优秀作品之中,都让人感觉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但这个论题一开启,却又引起了一阵滔滔不绝。在出版的摄影人画册里,往往篇幅最多的是文字,但正经的摄影展上,文字却是寥寥。那么对于摄影来讲,文字要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一些网友认为,文字不应当作为摄影的一部分,但可以对摄影背后的信息作以补充。另一些网友认为,合适的文字搭配合时宜的摄影,可以产生化学反应,令本就会带有故事的照片,讲出更多的故事。
但最不应当,却在近一段时期大行其道的,就是那些文不符图、暧昧艰涩的图文搭配行为。参与讨论的网友一致表示了深深的嫌弃。
  
【后记】
本文仅仅是一次表层讨论的试探,用以引导观者更具逻辑与视野地对优秀作品进行赏析,并对自身的摄影行为进行反思与引导,并不提供任何结论性意见。今后类似的一系列的话题讨论还会进行,期望更多朋友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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