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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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乐队
杭州独立乐队,一支重口味小清新高学历非职业乐队。成军11年来,因极其人来疯的表演风格而颇具现场演出号召力,长期活跃在江南各城Livehouse,鲜少北上演出。除了一年一度的“小清新音乐节”之外,从不参加各大著名音乐节。音乐(表演)风格总体一言难尽,乐队傲娇自定义为“农业重金属”,乐评人端庄归类为 “喜剧摇滚”(comedy rock),少数派乐迷称之为“邪典摇滚”(cult rock),加之歌词深度内涵,以及乐队活儿太慢——成立11年来只出了两张专辑,唱片也颇具收藏价值。
乐队成员:主唱鲁大东,吉他许伥,鼓手张震,贝斯连欣,音效阿悦,女声花十三&天线。
推荐歌曲:《妈妈给我买辆车吧》、《一个北京人在上海》、《口吐莲花》、《我爱李仲国》……以及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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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演出气氛,与人乐队堪称现场之王。若论唱片质量,只要合理权衡这支非职业乐队的词曲创作,与人乐队也算是典藏级。当然,前提都是你得有点儿耐性,透过所见所闻稍一走心,才能从主唱鲁大东近乎胡闹的插科打诨中品出些内涵,一旦对他喷出的某字某句会心一笑,那就说明你已经对上了“与时俱进,以德服人”的密码。此后,你很可能会对探轶与人的内涵歌词乐此不疲,甚至会被《一个北京人在上海》唱得唏嘘落泪,但很快又会被《体制反对暴力》中一句阴阳怪气的“与人斗其乐无穷啊同志们”击碎所有多愁善感。正如“与人”的名字可以生出“遇事拘谨”、“浴室拘禁”、“已得夫人”等七十二般变化,你永远也看不透鲁大东的小眼睛闪着的贼光,究竟是在提醒你“多想想吧”还是“想太多了,亲”。

在去年年底的第二届小清新音乐节北京站上,本来是去看耳光和顶马的我第一次看了与人的现场,在随后了解乐队八卦的过程中,我发现可查资料和他们的歌词一样扑朔迷离。在乐队官方介绍《与人回忆录》中,多处出现“略去”的字样和马赛克处理,仅存的900字无厘头地介绍了乐队的成军历史,让人更加好奇乐队成员的真面目。

今年的雷锋纪念日,与人乐队的第二张专辑《浴室拘谨》在歌迷们长达6年的翘首企盼中终于问世。随后,乐队开始了新专辑首发巡演,首站就选在北京,并且仍旧邀请了耳光乐队合演。我们的采访就约在麻雀瓦舍,原计划在演出当天下午乐队调音之后进行。但事实上,记者与乐队成员的对话见缝插针地发生在诸多场景中:等待贝斯手凑齐人调音的后台,晚餐时间的隔壁餐厅,耳光演出时与人候场的后台,演出完大东签售专辑的柜台,以及集体宵夜的PIZZA店。时间从下午四点绵延至次日凌晨两点,参与对话人员包括除了贝斯手之外的所有乐队成员,列席者包括骨灰级粉丝文艺哥(载大家去吃宵夜的司机)和大东的两个艺术界的朋友(请大家吃宵夜的东家)。时间跨度之大,涉及场所之多,参与人员领域之广,使本次采访意外成为了一段独立小清新乐队的生存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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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视觉艺术学院派高知乐队的构成

记得第一次看与人的演出时,鲁大东是捏着小嗓唱着《小情歌》开唱的,当时真的感觉他唱功非凡,恶搞都搞出了唱功。后来采访时才发现他们与苏打绿还真有一个巨大的相似之处——高学历。可以说,与人是由一群视觉艺术系学院派的高知人才组成的乐队,但走的却是与苏打绿完全相反的一条社会主义特色音乐道路。那么,我们首先就来了解一下乐队的人员构成。

主唱及词作者鲁大东,山东烟台人。玩儿乐队是业余爱好,正职是中国美院副教授,幼习书法,后将传统书法玩儿出了当代艺术的味道,现在专门研究书法图像学,授课范围则涵盖书法、当代艺术及国学等多领域。他有着深厚的传统文化童子功,是玩儿转文字游戏的高手,因此他写的歌词总是一语双关甚至多关。他同样颇具语言天赋,说的外语是洋气古典的拉丁文,十几种汉语方言也不在话下,说学逗唱演皆通,1985年还差点儿拜笑林为师——从《口吐莲花》和《2003年》中,他的曲艺功底即可见一斑。因为太多才多艺,身高和长相都被拖离高帅富的范畴,现年届不惑,已结婚生子,满腹的诗书开始外显微凸,但圆滚滚的样子较年轻时清瘦的文青形象更带范儿。他从讲台到舞台都给人健谈犀利的印象,在台下反而收敛温和得多。

女主唱花十三,真实姓名不详,生活在杭州的辽宁人。上一任女主唱天线演完去年的小清新音乐节之后就闭关生孩子去了,花姑娘由此继任。不同于天线的娃娃音,花十三的声线很哥特。她标准的美女面孔和身材深深地隐藏了年龄和感情状况,造型融合了最炫民族风和暗黑朋克风,混搭成一种神秘的酷。玩儿乐队也是她的业余爱好,尽管她从1990年代就开始接触摇滚(此处可自行脑补关于她年龄的猜想),也参与过很多乐队,但她也在中国美院读到了硕士,现在做着一份福利待遇非常好的工作(单位名称始终没有透露),资深党员。她的另一个身份是个体户——百花深处咖啡馆的老板,位置不详,据花老板说是“在杭州一个特别屌丝的小巷子里,有4家卖雪菜肉丝面的面馆”。她写过诗,是中国民乐发烧友,总是自称女屌丝,言谈举止间充满了深藏功与名的神秘感,很可能成为与人歌迷新的八卦对象。

吉他手兼作曲许怅,生活在杭州的无锡人。在第17个乐队解散之后,11年前和鲁大东共同组建了与人乐队。也是中国美院的教师,画家。外表敦厚朴实,却被指最爱卖萌,确实不健谈,因此聊的都是干货,特此加封最受欢迎采访对象。

鼓手张震,乐队唯一的杭州本地人,职业是平面设计师,是著名的绿茶餐厅最早的LOGO设计者。他和台湾影星张震一样是高个儿长脸,但长相老实得多,也不爱说话,而打鼓时却颇有死亡金属范儿,只是很久没看到传说中他一边打鼓一边吃奶片的绝技。

音效阿悦,普通话极好的广东人,中国美院跨媒体学院视觉艺术专业研究生在读,曾经上过鲁大东的国学课,某次获赠与人乐队CD一张,才知道原来老师还玩儿乐队,后来看了现场演出,从前最爱水木年华的音乐审美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听说乐队需要一个摄像的,心中暗喜自己的专业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遂热血加入,方知大东说的是需要一个“牺牲色相”的(大东讲的这个段子难辨真伪)。是这支号称小清新乐队中真正清新的一个成员,在台上的工作器具是iPad,充分发挥其专业特长,为乐队高科技表演风格的塑造贡献了力量。

大钟,生活在杭州的山西人,瘦子,与人乐队制作人兼录音师,兼理乐队的艺术、生活与经济事宜,另一支杭州乐队板砖的吉他手,小清新音乐节的发起人,正职是杭州某外企的游戏音效师。作为与人乐队唯一不上台的成员,具体负责录音、联络安排演出、卖盘、拍照、当托儿带头哭、答记者问混淆视听等幕后英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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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听歌不喜欢琢磨,那请不要做与人的歌迷。”

《浴室拘谨》是与人的第二张专辑,距离2007年第一张专辑《遇事拘谨》的发布已经时隔6年,保持了乐队一贯的高效率。由于创作周期太长,他们先PO了两首歌(《妈妈给我买辆车吧》和《18m》)在网上,以“证明这个乐队还活着”(大钟语),光录音就用了两年时间。用花十三的话说,他们“经常以喝酒为目的约排练”,而排练和录歌的过程远比新专辑收录的这10首歌精彩得多。

《文周》:听这张专辑感觉每首歌都有一个线索性的故事和人物,比上一张专辑明显。
大东:上一张专辑有一些问题。这张更加萦回,需要听众去琢磨。如果你听歌不喜欢琢磨,那请不要做与人的歌迷。听我们的歌,听一遍你会觉得是唱了这么一个事儿,听两遍你会觉得是唱了另外一个事儿,再听一遍却发现原来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不一定非要有一个特指。有时候可以为一件事写一首歌,但那样指向性太强,过去就过去了。

《文周》:这张专辑吸收了你们哪些新的灵感和音乐风格?
许怅:风格不太固定,某一时期我对不同风格音乐的兴趣会体现在当时的创作中,风格多样,但不是没风格。

《文周》:怎么定义与人的风格?农业重金属?
许怅:也不能这样说。我们都对鼓书、评弹等说唱艺术感兴趣,唱一段、弹一段、再说一段带喜剧色彩的话,这种说唱穿插的形式对我们乐队的创作有一定影响。所以用连唱带说来归纳我们的风格可能比较合适。毕竟我们不是专业的音乐人,在编曲、唱功等方面还有很多欠缺。

《文周》:所以从音乐的功能上来讲,你们是希望通过音乐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并且主要通过歌词和现场的表演与观众沟通。
许怅:还有,乐队成员之间大家彼此之间了解和磨合的过程是很快乐的。呈现给观众的过程也是让我们感到满足和快乐的。我们只负责把我们认为满意的作品呈现给观众,至于大家怎样理解就与我们无关了。这跟绘画是一样,比如我完成了一幅绘画作品,如果能引起观者的共鸣那是他的事情,如果没有共鸣也与我无关。

《文周》:作为一支非职业的乐队,你怎么看待你们的音乐性?
许怅:跟第一张专辑相比,我们第二张专辑的音乐性肯定强了很多,这是一种进步。这说法有点儿官方啊,但确实是这样。当然“音乐性”归根到底还是要为思想服务的。不像搞纯音乐的,对我们乐队来说,曲是为词服务的,就像传统的说唱表演艺术一样。音乐性和思想性两者如果能够协调的话当然是最好的。但我们时间有限,只要一直在进步就好。对于这张专辑我整体还算满意,记录了我们6年来的进步。我们对乐队没那么多需求,也就没那么多野心。只要对得起自己,一步一步慢慢来。

《文周》:专辑介绍说讲了那么多社会现象,是想把这些音乐作为让老百姓宣泄情绪的渠道。
许怅:是的。这又要讲到传统曲艺,在我的家乡无锡,解放前街头巷尾最流行的一种娱乐形式就是“说新闻”。当时有很多人都不识字,就有民间艺人把报纸上报道的每天发生的事编成不同的唱词,用一个固定的曲调走街串巷地唱出来。我们的创作就受这种艺术形式的影响,我觉得用这样的形式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要比批判一个事实的力量要大。而且这种连说带唱的形式允许任何一种音乐风格的加入,完全不冲突,只需要稍微处理一下。

《文周》:这种想法是你和大东一开始创作时就一拍即合了吗?
许怅:不是,一开始大家就是玩儿,玩儿得开心就行,没什么想法,后来才慢慢形成这种想法,在创作的时候会考虑去加入怎样的思想,当然这点是以大东为主,是他最早提出了这种想法。

《文周》:你们创作的过程是怎样的?
许怅:通常是我先出一个动机,然后鼓、贝斯、键盘加进来,产生一个旋律,然后大东填词。期间大家集思广益,编曲和收尾也是大家一块儿来,包括大钟。

《文周》:集体创作难免有人状态不好。
许怅:那就下次排练再来嘛。

《文周》:这个也挺靠默契的。
许怅:没办法,不过也习惯了。之前排练时条件不允许,有很多音乐已经出来了但没录下来,现在好多了,能及时录下来一些,有很多音乐还没来得及配歌词的,所以我们也可以一年发四、五张专辑,也可以六年才发一张专辑。主要还得看大家的时间。我们在一起玩儿主要是当朋友,而不是出于对音乐的野心,所以到了七八十岁还可以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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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把我们当做一个民间艺术团体吧”

尽管跟许怅相比,其他乐队成员聊天酷爱插科打诨,但说到乐队专业性的问题,他们都是一样的态度:人比音乐重要,排练比专辑重要

《文周》:大东老师,在创作过程中你是什么状态?
大东:我希望是水到渠成,但最后都变成了被逼无奈,因为排练需要一个结果,就是有东西要呈现。其实我最大的乐趣在于排练玩儿,而不是非得出什么作品,为什么这张专辑做了这么久,就是因为大家都在享受那个过程。不像耳光乐队都是老赵自己独自创作的,我们是集体创作,所以有那么多风格。最后我们比较无奈地把排练时那些好玩的东西做成一首歌,结一个壳。而且我们的排练时间也不够打磨出更好的作品,我们还是把排练当成大家聚在一起玩儿。

花十三:还是把我们当做一个民间艺术团体吧。

《文周》:其实这也可以作为“与人”的一种解释:与人相处,让大家相与到一起。
大钟:这是个相知、相恋、相交的过程。

《文周》:所以可以理解成你们把音乐当做哥儿几个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可还是会演给观众看,向他们传播一些情绪。
花十三:任何媒介客观上都有传播功能,这不是由主观决定的。其实我们是希望接地气的,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可惜大多数人民不领我们的情。

大东:我们这支农业重金属乐队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农民听众,就像马雅可夫斯基写的诗歌本来是给工人阶级的,但是工人都听不懂,人家喜欢高尔基那种。这是一个矛盾,我们当然希望乐队被更多人喜欢,但那样就会有更多事儿。毕竟与人不是专业乐队,我们都是自己的事业第一位,摇滚第二位。

《文周》:对于和观众的关系,你们的理想状态是什么?
大东:聊呗。有一个美院象山校区的女孩给我发私信,说她男朋友喜欢收藏独立乐队的CD,有一次她看到他的本子上写的收藏心愿单,其中就有与人乐队的《浴室拘谨》,所以她辗转找到我,问我能不能拿到这张专辑,她想送给他男朋友做礼物,这让我很感动。

《文周》:有没有特别狂热的粉丝?
大东:有。西湖音乐节上有一个哥们儿,直接把我拎起来了,转好几圈,后来我们的演出他场场到。还有一个哥们儿,上相亲节目唱《口吐莲花》,被称为“文艺哥”,他是琉璃厂卖画儿的,也是个书法家。(后来,文艺哥来看了演出,之后买了一摞签售专辑,还担任了当晚宵夜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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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房?都是赔钱货!

当天的演出是耳光乐队演上半场,开演前半小时,大钟在饭桌上收到短信说才来了几十个观众,可是预售卖了100多张票。他说上次小清新音乐节也比预想的人少,“预计能来六、七百人,结果只有四百多人。”大东取笑他预测票房从来都不准,由此大家聊起了乐队当前的经营状况。

《文周》:今天的演出为什么又是和耳光一起,而不是你们单独的专场?
大钟:想多拉点儿票房。

《文周》:你们对北京市场比较担心么?
大东:对,而且今天北京的演出很多。加上和耳光乐队关系比较好,所以就在一块儿演了。

《文周》:上一张专辑首发的演出也是和耳光一起的,上次小清新音乐节你们两个乐队的演出顺序也是挨着的,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吗?
大东:那能告诉你吗!

花十三:有人说我们和耳光的说唱风格很像,但其实他们说得多一些,而与人更摇滚一些。

《文周》:你们每年会给乐队一个演出场次的计划么?比如说只演多少场之后就不演了。
大钟:首先要看大家的时间,然后地点随意,想去哪儿玩了就联系一场演出,每年确定的一场大演出就是小清新音乐节。

《文周》:目前乐队在杭州的票房情况如何?
大钟:赚!

《文周》:在杭州的受众群体是怎样的?
大钟:屌丝。但每场来的观众都不一样、以前看演出的人都大了,不会来了。现在观众更新换代特别频繁,而且现在演出太多了。

大东:学生很多。

《文周》:作为制作人兼经纪人,大钟这个黑心老板当得怎么样?
大钟:都是赔钱货!

花十三:大钟说了一句话特别让我感动。因为我经常到处跑,这次我是自己单独从别的地方飞来北京的,机票超出了大钟的预算,我不想他为难,就说不用他报销了,看能不能让我们单位报销,但是他说“乐队也是你的单位”!他说得很随意,但我特别感动。

大钟:我计划的是北京应该不会亏本的,郑州、武汉和西安这三站肯定是赔的。就算每站100人都要赔一两万。

《文周》:赔钱,为什么还要巡演?
大钟:现在乐队做全国巡演都是这样啊。乐队呈现金字塔型,尖儿上的乐队怎么都是赚钱的,底下的一大帮乐队都是赔钱的。现在观众的成长速度没有乐队的成长速度快,北京每天有那么多场演出,可总共就那些观众群体,而且一直在流失。

《文周》:这样说来好悲观,那你们打算扛到什么时候?
大钟:好在我们都不是指望乐队谋生的,都有自己的工作。
大东:就是一个爱好,只要不太亏钱,就玩儿呗,把这当成一个事儿做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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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东:书法师的舞台行为艺术

在当晚演出的最后,大东唱了新专辑的《加钟旅馆》,只是把原本的无词部分唱成了改词版的《青藏高原》,那是他当天早上在机场的最新创作,这为不够热烈的现场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这个与人乐队的灵魂人物私下里看上去一副温良的学者和师者模样,或许是受南方婉约文化的影响,或许是受制于所处的社会环境和体制。但他在舞台上的表演却令人想到魏晋放达名士,或许那样的放浪形骸才是他真实的内心。

《文周》:你的表演看起来更像是行为艺术。
大东:对,我自己就做很多行为艺术。在台上时候我不太能想象自己用了什么样的肢体语言或者做出了什么东西,通常我也不会事先设计,在舞台上有些想象不到的刺激,比如想象不到自己下一秒会做什么,这也是我自己喜欢演出的原因。行为艺术最大的特点是通常没有观众,就算有,观众看你的行为艺术也会很紧张,而摇滚演出则是需要观众动起来。

《文周》:你在舞台上是放空的状态吗?
大东:是。不管状态多不好,都要把该表现的东西表现出来。今天因为感冒我发挥得不好,忘了很多包袱,比如黄浦江上的猪……还好今天到后来终于恢复了状态。

《文周》:您作为国学、书法老师的身份和与人乐队主唱的身份还是会有些矛盾的吧?
大东:没矛盾。之前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你的学生看了你的乐队演出之后会有什么感想?我说他一定会爱上中国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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