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未眠法兰西

2013年6月14日| 北京•愚公移山
编辑/骨朵 文/佳音 摄影/郑南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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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潮乐队(Nouvelle Vague)
Nouvelle Vague是法语,意为“新浪潮”,在英语中叫做“New Wave”,在葡萄牙语里则为“Bossa Nova”。这是由两个法国鬼才Marc Collin和Olivier Libaux.所组成的音乐出版计划,意图将英国人创造的新浪潮(new wave)经典作品以巴西人的新浪潮(Bossa Nova)方式来演绎。
他们从包括XTC, The Specials, PiL, Dead Kennedys, Depeche Mode, Killing Joke等英国上世纪80年代后朋克时代的著名乐队处借来多首经典曲目,寻来音色甜美的女歌手与他们搭配,除保留原曲的一些基本和弦外,全部以Bossa Nova和六十年代流行乐的形式翻唱。Nouvelle Vague在2012年开始与Crazy Horse的主要舞者Zula一同进行世界巡回演唱,这两者的结合,可以说是法国主流音乐和另类文化一次史无前例的激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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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愚公移山时,才下了成都回北京的飞机不到24小时,浑身上下散发着黏稠的暧昧味儿。
而这场演出,则正是这股暧昧味儿的延续,刺激着感官。

扑面而来的是浓香,像是法兰西河畔升腾起迷醉的月亮,或是午夜奢靡的巴黎。
台上有三个衣着浮夸的姑娘,Nouvelle Vague的歌者Marc Collin和Olivier Libaux,“疯马”舞团(Crazy Horse)的舞者Zula,两个简单得像白描的男人——键盘手和吉他手,一扇屏风,一面鼓,舞台灯光是情事靡靡的玫瑰紫。
两个歌者一个调皮挑衅,一个私密深刻;一个疯狂跳舞放浪形骸,一个轻声吟诉性感低迷。整个舞台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而疯马舞团的Zula则像是一个平衡点,穿着鲸鱼骨撑起的巨大黑色连衣裙,躲在屏风后成了一个金箔银纸剪下来的人儿。现场燥热拥挤,喧哗骚动,男性观众占绝大比例,足以看出Nouvelle Vague“性感尤物”的表演风格绝非浪得虚名,而为数不多的女性观众每一个都非常华丽,整场演出乍看去像是一场 “大长腿”们的音乐狂欢。

她们的歌声饱含着一种情绪,紊乱又有秩序、躁动又明朗。Teenager Kicks是私密的小甜饼,是小心事抖落一地后羞愧地咬着的嘴唇。Just Can’t Get Enough里,敲着铃鼓的Marc用紧张刺激的情绪咬紧你,袭击你,推搡着你向下走去。Too Drunk To Fuck是纵欲后的彻夜不眠,决绝纯粹,不朽不灭。而This is not a love song时,承转启合下,城市的一天如幻影,从天光大亮的清晨到烟斜雾横的黄昏。

她们像是两个天真的疯子,小心这世界上所有的眼睛。美丽的高音谱号扬起骄傲的头颅,四分休止符是俯下身子的豌豆苗,全音符是瓷白色碟子里的松花蛋,曲不成调。

最爱的是Love Will Tear Us Apart。23岁的Ian Curtis带着绝望离开世界,留下这首歌。如今,两个姑娘毫不避讳地尽情歌唱着大地深处的黑暗。
在Olivier近乎敲砸的鼓声里,Marc呻吟式的歌声中透出强烈的错位感,充满受孕般的古老冥灭感和女性崇拜的异教感。你可以尽情想象在火山口深处,一个女子在跳舞,在旋转中她不断地甩掉繁重的饰物,那些叮当作响的披挂,键盘手的音符和脉冲让整场的音浪和晶体的生长盘根纠结地联系在一起,充满了古老节日里暗物质的神秘性。

Olivier一次次地重复着“This is our last song tonight”,人群却始终久久不散。她问,你们觉得生活像什么,说完笑了。她说,也许真的没什么,让我们来Drinking Dancing Speaking and Smiling……那刻汗水包裹着我,心里下了一场大雨,雨声让我幻听,全身都湿透了。

第四次返场。Marc说,让我们来玩儿一个调皮的游戏。于是台下观众从中分开,左侧撮尖了唇模拟海风吹拂海面的“嘘……”声,右侧则需张开嘴拉长声调从喉咙里发出海鸟捕食的“啊!啊!”声,Zula是指挥。
于是在两个人的歌声里,Zula左右臂依次张开,像是朵左右起伏的浪花。左,右,左,右,于是台下整齐的海风和海鸟声此起彼伏着。全场都在做梦,梦里午荫嘉树清圆,灰蒙蒙的大海,映着毛毛的黄月亮。

那刻船舵擦着河床,有质感而迟钝。那些温风如酒,波纹如绫,低垂着优雅的下巴,发出唏嘘的声响。而那些零星响起的乐声像是映在墙壁上的电影,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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