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王竹 文/王竹 张多多 摄影/吕伟

许常德
著名词作者,感情专栏作家,台湾地区资深音乐制作人,华语乐坛领军人物。曾创作了《如果云知道》《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城里的月光》等上千首脍炙人口的歌曲。苏慧伦的《鸭子》、王力宏《流泪手心》、范晓萱的《健康歌》等歌曲,均出自他之手。

nEO_IMG_不寂寞也不爱情(许常德tips配图)

《不寂寞,也不爱情》
作者: 许常德
出版社:中国华侨出版社
出版年:2012-11
本书指向一群最庞大的新族群,他们都有伴,所以不感到寂寞,他们压力都很大,也很忙,所以没有爱情。你是这样的人吗?
《不寂寞,也不爱情》是许常德继《中年男人地下手记》《面具之上》等作品畅销大陆之后,全新推出的个人首部两性情感话题私想录。

你戴着面具生活了多久,你是戴着面具面对你的生活与爱情吗,你多久没摘下面具审视如今的自己,还是,你根本没有想过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你悄悄把慌张与不安偷藏在麻木之下,那许常德一定会把它们一一翻出来,再给你一个巴掌让你清醒。

许常德是谁?没错,你知道的,许常德就是那个把爱情写得浸入心底的词人;就是那个写下“害怕你最后化成泪,流出手心”,又写下“勤做深呼吸学爷爷唱唱跳跳”的词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写起词来没有风格,就是他的风格。

《不寂寞,也不爱情》中,许常德不是答疑解惑的大师,也不是什么所谓成功学的指路大仙,“你会为了钱结婚吗?”“你凭什么要让你爱的人对你忠贞?”“当大老婆遇到第三者”“怎么去满足父母的逼婚?”词作之外的一针见血,直抵要害。真相总刻薄,他要揭开给你看。

【书】×这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族群

接受采访时,许常德总是一副随性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某种微妙的吸引和力量。最初写书没有出版社愿意接,他本以为“许常德”这三个字很好用。结果处处碰壁后,当有一家出版社答应的时候,他连条件也没问就同意了。那本书叫《爱该有五个情人》,在大陆被改了名字,叫《爱的一百个提醒》。

“爱情”这词,在许常德这儿,已不仅限于黯然伤怀的情歌,它是假象戳破之后所还原爱的最初模样。所谓“只有许常德能让你的爱情一针见血又柳暗花明”,概莫如此。

关于《不寂寞,也不爱情》,许常德说它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族群。这族群非常大,有伴的、已婚的,甚至单身的都有这种族群,它隐身在各种族群里面。已婚的人即便有伴,也在生活的压力下丧失了爱情,这种可以长达二三十年的婚姻关系,还无法对人伸张。

许常德把这些称之为是我们这个病态社会的结构,大家都在作一个很假的人,压抑自己的痛苦,压抑自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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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忠贞,我就在想我们为什么要忠贞,就是你爱他,你就逼他要忠贞,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什么爱。还是说如果你希望人家对你忠贞,你是不是要更有魅力一点,你是有魅力才可以要求忠贞,而不是你结婚了就可以要求忠贞。我觉得拿法律跟道德和他要东西,都很错误。感情用这种方式绝对要不到,因为给得很不甘心,那这样是干什么呢,我们为什么要做自欺欺人的事情。”

无论是《爱的一百个提醒》还是这本《不寂寞,也不爱情》,呈现在我们面前,都是看透之后的字字扎心,也许还会把过去的那个你完完全全的翻新一遍。

我们都是这样族群里的一员,在爱里的自由与束缚,真诚与伪装,自然与病态,都被许常德看得清清楚楚,讲得明明白白。

《文周》:为什么一直在写关于爱情的书?
许常德:就是在写的过程里面,意外发现走进去的一条路。一开始是为了练笔。我觉得短篇文章对我工作分配上是最有利的,我有个空就可以写,限制大概1500个字,就好像开一个专栏一样的。第一次写完的时候,我就拿给我太太看,我太太看了一篇就说“哼,难看得要死!酸溜溜的,谁要看。”然后就走了。后来我就把它们delete掉。我说,连家里的这一个人都卖不出去,我怎么去说服外面的人,我就重新再写。我是批判全世界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情,小不啦叽的一些社会小事跟国际大事都一起批,我甚至把两件事并在一起批。难免为了要强调自己的风格,很厉害啊,就会用很刻薄的姿态写。

《文周》:那时候写时事?
许常德:也有爱情,什么都有。我觉得反正就是我对私人的事情就是想发表意见。然后就发现这条路走不通。后来有交友网,我开始就说,我就每天傍晚都写东西,那只能放450个字,我就每天截取一点放上去,没想到就养出一群人,每天来找我这边看的人。因为每个人都会问我感情的事情,好像我是专家一样,我就说好吧,那就专注写感情。

《文周》:对于爱情,好像在台湾和大陆人们的想法不太一样。
许常德:内地比较复杂,就是谈恋爱或结婚要达到的目的太复杂了,要参与很多人的意见。台湾人参与的意见比较少,比较能为自己想,想法比较单纯,我负担得起负担不起,我不会想爸爸妈妈高不高兴。比较不会想。

《文周》:我有看您在台北办的讲座,在大陆办讲座的时候大家的反馈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许常德:台湾都比较温和,大陆都很强烈,而且很奇怪,我发现尺度比较宽,真的。我记得有一次去西安师范大学演讲,一上台前,有500多个人,连他们市的总书记都来了。一个女的,大概五十几岁,就坐在我面前。学校之前跟我说有关性方面的事情都不要提,这是学校,我说好。一上台我就说,好,今天不谈性(笑)。我第一个丢出的问题是,你们觉得外遇重不重要,劈腿重不重要,遇到这些事情是把你们的关系修补好重要,还是一刀两断重要,我就让他们做选择。选择到最后,我整场就越讲越开,大家就越敢问问题,连现场都有一个老师问说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不觉得恐怖吗?学校哎!老师哎!我说,我知道你是唯一敢讲的,我相信你是开玩笑的啦,我就帮他圆过去了。在这个地方这样很危险。最后(你猜)总书记上来怎么跟我讲,她说我觉得许常德老师是这个学校有史以来,在这个地方讲话,每一个字都讲真话的人。所以年纪大的对我都不会有反对,反而听完以后都被我说服了。

《文周》:有人问您这个书的主题是什么,你说是为了揭发真相。
许常德:是啊,因为我们在谈感情的时候都是有苦难言的状态,就像两个夫妻知道你应该劝解还是劝和。劝离,第一时间一定要劝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如果你们吵架,我把你们分开以后,你们就不会互相激怒,那个气氛是比较轻松的,就慢慢恢复理性,这时候面对问题就比较好。第一时间你们吵了,我还把你们塞进去说,好了,不要吵了,这样只是更害死他们,而且那样的情况你都不知道有多紧张多危险。只要有一个人稍微失控,他都有可能杀掉对方。所以我觉得这些人都没有在关心他们的感情,都是像有垃圾跑出来都说扫回去扫回去而已,都是这种心态,哪有关心人。所以我觉得把这些真面目揭发出来,你们不要再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给下一代听了,讲话可不可以坦白一点。你把你面对的问题让大家知道,让大家可以想,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应付怎么解决,要用什么态度。

《文周》:您刚才说您觉得开始写书的时候给您的爱人看了,她说酸溜溜的,您就全部删掉了,那这一本您给她看了么?
许常德:这本她也没看啊(笑)。我们家的人都不关心我的任何作品的,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记得我第三本书刚拿回家,我女儿进来,我一边玩电脑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哎,我出新书了,还没看这个书啊。”我女儿就讲说,去去去,我很忙,就走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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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我不是天生就知道

《文周》:这本书台版和大陆版有删减或者有什么不同吗?
许常德:这本书没有,这本书还好,没有删。有的是他把标题给毙掉了,章名有改,就是改了感觉没有那么直接(笑),因为书里面有很多很直接的(话题)。其实我这里面每一个议题,都是在颠覆你的一个价值观。因为如果你报着以前那个价值观,你谈恋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你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负责就是很不负责的事情,而且如果对方对你来讲不可能是百分之百负责,那你交给他不是更糟糕吗?人家不想负责,你还逼人家负责,你说你是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就是我交东西让你帮我拿着,你不愿意,我还硬塞给你,然后我一转身你就丢在地上,你说对我有什么好?责任绝对不是用要来的,责任一定用勾引来的,因为勾引来的责任才有价值,才会是真的。

《文周》:写书比写词多了一种什么感觉?
许常德:写词是更加注重合作的一种工作模式,因为要考虑唱歌的人,要考虑作曲,而且甚至要考虑公司的策略,甚至要知道这个时代现在最流行什么,它的考虑点很多。可是写书就可以百分之百做回自己,就是不用管那么多。对我来讲,写书有帮助我更深的思考,去想。因为我没有写这样的议题,我不会往下想,我可能就会停在这里,跟大家一样。所以写书能让我进步,能挖掘到很多新的,我等于是在跟你们分享我挖到的宝藏,而不是说我要告诉你们什么。写的过程中我就在不断的改变,这些议题都是我写的过程中发现的,我不是天生就知道。

《文周》:像爱情类的书,大部分都是女性读者在看。
许常德:以前都是这样,买两性书百分之七十是女生在买,可见男女两性面对感情的问题,一般人可能会选择怎么讨论,怎么思考,怎么去寻找问题。而男方可能就是选择逃避吧,因为逃避的结果就是没有能力讨论。

【书】×婚姻就是要废除

写了那么多情歌,让你为之流了那么多眼泪的许常德所看见的爱情本身,或许没你预期的美好,可不得不说,摘掉爱情里伪装高尚的道德面具之后,道路才能走得更远。

在采访里,许常德不止一次强调过“和谐”。他把婚姻比作一张纸,代表着某种并不善意的限制和意图,在根本上作为不信任的制度而存在。而感情应该是拿掉婚姻关系之后,仍旧存在的。或许去除婚姻,彼此间的尊重与独立会更加突显出来。所指的“和谐”,也就在其中自然而生了。

《文周》:您对婚姻的看法好像也跟别人不太一样。
许常德:婚姻就是要废除,为什么要废除,就是因为我们现在存在的婚姻非常可恶,它是逼着大家都要做这些事情,而不是说你要不要选择结婚。一点都不公道,我痛恨的是这种态度。结婚当然谁都可以结,你们逼人家结婚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这社会需要公平公道的声音,大家才可以真正公平地去选择,如所愿去选择,不然都是为了别人去选择。讲一个非得结婚才有的好处,你就做一个事情,付出那么多心血,花了那么多时间,扛那么大的责任,你总是要有收获嘛。收获是什么,你讲一个给我听。一个都讲不出来。对你们这个时代,你们有想过为什么要结婚吗,你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去结婚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文周》:那您觉得爱情里面什么比较重要?
许常德:我觉得爱情里面甜蜜最重要。爱情为了什么来,不就是为了那个甜蜜来的吗。如果你追求爱情是为了老了有个伴,那就不是为爱情来,是为了老了有个伴来。各种想法我们都不要去小看,因为这都是文化背景造成的结果。我是觉得,我反对逼每一个人做同样一件事情,结婚好我就要去结婚。不是我不看好结婚,而是你这样的态度对下一代很不利,我们会变得很退步,我不希望这样。

《文周》:您比较喜欢讲一种“态度”的问题。
许常德:我就是很会讲嘛,就是任何你问我的问题,我会讲出一个感受出来。这是我擅长的,其他人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们讲的话就很像在问答,以我来讲,我以前就是没有弹性,很生气就是很生气,一定要把气发完。现在觉得不能有不生气的方法吗?就是让自己有弹性一点,不要自以为是,因为不会一个人脑袋里想出来的东西都是对的,所以我就是尽量对自己有怀疑。可是如果别人要批评我,如果你没有办法讲一个道理,我也不会放过你。你只会谩骂,你还会什么批评,这里面没有一个讲得有道理的,要反驳别人要拿出道理。(笑)

《文周》: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什么会比较重要?
许常德:人和人之间的相处要记得和谐最重要,因为和谐代表我们有一个高度,有一个气质,我们不会只顾自己而已。可是和谐要有一个底线,没有底线的话就会变得很虚伪,不然就会变得很官僚很场面。我觉得官僚社会是中国人一向要大改的事情,就占着茅坑不拉屎或者狐假虎威这种状态太多了,就从电视上看到电视人物到报纸上批判性看那些官员都是这种习性,很可恶。大家知道很糟,可是大家无能为力,很可怜。我就是要揭发这种丑陋的面具,这才是这个社会最折磨人的部分。一段婚姻里面一旦两个夫妻在作假,很可怜的,你可以想象那种感觉,就两个人都在演一个戏给大家看,你不觉得很可怜,很残忍吗。

《文周》:有很多人恋爱很多年,可是刚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
许常德:可见婚姻和同居是非常不同的两件事情。以前是男女朋友,我可能不会去看你的电脑,看你的手机,结婚以后可能就会看。这证明什么,就证明大家是在玩一个更危险更沉重的游戏,可是大家吊儿郎当在玩。就很沉重,有感情的时候我问你晚上要去哪里,你就刚好说我要去哪里去哪里,等到相处到第三年的时候,干巴巴地你问我去哪里,那很烦。可是习惯已经养成了,是你们两个合力把它养成的。所以这个东西不改,人都是在地狱里过日子。你不要觉得我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啊,好啊,你如果只看表面,那当然好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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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让人的心变得柔软,是菩萨的工作

采访时,许常德把音乐说的漫不经心,但对于很多人来说,《氧气》、《雪人》、《等等等等》、《流泪手心》、《泪海》……回头看这些歌,却仍旧沉甸甸地将情绪压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可许常德说起音乐时,却是“现在很少听,早期就更不会听”的状态。“因为我听的音乐都是要填词的音乐,剩下的时间就一点都不想进录音室,卡拉OK,KTV,我最痛恨这几个地方(笑)。去KTV我最讨厌了啦,这跟在录音室一样啊,一首歌某些人不停地唱,烦死了。”

《文周》:《健康歌》和《泪海》,两种风格你更偏爱哪一种?
许常德:两种都很满意,因为我觉得写歌就是让大家能把感情流泻出来,很多人是不会表达感情的,写歌是可以帮他表达感情了,听了心就变得柔软了,听了以后心就开始开心起来了,听下去就有爱情的画面了。我们不负责讲对错,只负责帮你把心里的感情制造出来,让你去享用。书有把很多人心里纠结的问题解开的效果,把那些想不开的问题,有争议的问题拿出来讨论,那我用我的方式来梳理给你看。好像电话线紧张兮兮地把它打了很多结以后,突然我很轻地把它解开了。我觉得我做的工作都是菩萨在做的,你说这样一个让人的心变软是不是菩萨的工作,让一个人心境变得清澈不是菩萨的工作吗,而且菩萨还可能做得没有我好哦。

《文周》: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给《中国好声音》的张玉霞做音乐?
许常德:张玉霞那时候红了,就去上一个座谈性节目。因为我以前帮过两个街头艺人出过唱片,帮他们募款,所以这个节目单位就找了我帮过的这两个艺人一起去上节目,就谈街头艺人这个状态。节目结束以后我就问她说,你台下有加油团没,她说没有,我说那我帮你找我的朋友去给你加油。我们是这样开始认识的。其实是一个意外,反正这个旅程也是老天爷安排的,我想继续帮是因为不帮她的话怕这个机会其实是昙花一现,过一阵子就没有人记得她了。我觉得一个人要有直接的作品,把这个好不容易的东西持续发热,我当初的想法就是那么简单。

《文周》:您觉得什么样的歌手会比较容易红?
许常德:思考音乐的问题我觉得都不应该这样思考,就像我告诉你哪一种比较好,你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一种人来。我们要找最顶尖的、最有可塑性的、最有爆发性的,这样的人很少,不是说你想到就有。做音乐就是你要有一个标准,一旦遇到有这样标准的作品或者人的时候,你就会去努力,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子。与其问现在流行什么,不如说自己擅长做什么,每个人还是只能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文周》:您觉得一个好的作词人,要有一些什么特质?
许常德:我觉得每个时代应该要有不同特质的作词人才对,像以前写诗会有朦胧诗派,那这个时代可以会有比如说华丽宅男,就是类型要多一点。就是也许有些人非常会经营华丽宅男那种感情应该怎么安排,也许会有新的态度,都有可能。

【许常德】×我想时间就是显影机

很难说,许常德想要找一个怎么样的定位。他不像一个能固定下来的人,走走停停的状态或许才好。从作曲,到作家,再到编剧,许常德走在不同的尝试里,剥掉故事里的虚假,一点一点把真实呈现在我们面前。他并不是一味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那些违背常理的许常德理论,也绝非空口说白话。

许常德曾经写过一本书叫做《母爱真可怕》,光书名具备的冒险意味也就不言而喻了。许常德说,会拿这个书名来攻击他的人,是可怜的。稍微理性的阅读者,都会近一步看到内容在写什么。名字不是道理,反而带有策略性。妈妈被批评,一定是有进步的空间。

采访中,许常德也谈及了“命运”,正所谓蝴蝶效应就如同被安排好了的命运。“就像一个铁钉的珠子放下来,根据规律就知道会掉进哪一个洞里”。于是许常德在其不同的作品里似乎也在传达我们,不变规律之下,唯一能改变的是我们的感受。他说“我们在被牵着鼻子走的过程里面,我们到底可以留住多少感受,我们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命运。我想时间就是显影机。”

《文周》:提到您的《母爱真可怕》,在内地有一个更偏激的豆瓣小组叫“父母皆祸害”,这个当时也炒得很厉害。
许常德:我是觉得“皆祸害”是有点过火了,可是“母爱很可怕”我只是很适当地提醒而已,都没有一点侮辱妈妈,一点都没有。我觉得一个人关心妈妈才会写这样的一本书,很多做妈妈的都不了解她犯了什么错,她遇上什么压力,她整合不出来。

《文周》:有人来攻击你的话,你会理会吗?
许常德:看我那天心情啦,心情好我就很有耐心讲得聪明一点,然后征服你。心情不好就直接说滚(笑)。我就喜欢讲滚。

《文周》:如果一天都没有工作,你会怎么安排?
许常德:我常常这样,其实我不是常常在工作,我常常在逃避工作。比如说很早就起来,我今天早上就用2个小时把今天的工作全部做完以后,剩下的时间想做什么都可以,都想得很美。可是早上一出门,一个事情就破坏所有的计划,所以后来我就觉得人生不用计划。

《文周》:您现在也在大陆和台湾两个地方走,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许常德:针对年轻人来讲,或者说我的读者来讲,我觉得最大的差别是台湾两性的议题就会比较直接。内地会比较保守,内地的读者普遍会给自己框框,其实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没有给你那么多框框,可是他们惯性给自己框框。台湾部分上感觉是年轻人少了活力,少了拼搏追求梦想的活力。比如我丢出这样的议题,大家很普遍还是不敢公开去讨论,公开去改革,就还是站在一个“好,我知道就好了”,还是很“自扫门前雪”,热情不够。大陆就是热情非常高,可是给自己很多框框,就是又想做最新的人,可是旧的阴影又摆脱不掉,很矛盾。可能嘴巴说得很进步,可是行为还很传统,我觉得有这种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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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您在微博上也会经常分享一些内容。
许常德:微博就是新的政府,所以现在任何的国家和政府对社区网站都不敢忽视,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力量已经超过政府能够控制的力量了。所以现在的政府一定要更进步,不然一定会被推翻。要怎么进步,就是讲话尽量公道。就像谈两性议题一样,尽量公道,不要站在女人的角度,也不要站在男人的角度,不要站在过去的角度,要站在个人需求的角度。因为这是个人需求的一个状态,而不是公共道德。

《文周》:您在微博里很喜欢提问?
许常德:我很喜欢回答问题,提问也有,提问是为了要设置陷阱,就是我要听你怎么回答,然后你回答了我再告诉你,我怎么回答。

《文周》:你都会看他们的回答?
许常德:会会会,我每一个都会看。回答好的我都会回应他,我会直接在下面回应他,说讲得好。

《文周》:讲不好的呢?
许常德:讲得不好的,我就说滚(笑)。因为有些人就是用骂的嘛,完全没有讲什么,就是说傻逼之类的,我就说你滚。我对这种人真的很讨厌。我的粉丝波动很大,他可能会因为我一句话很感动,说写到我心里了,然后就加我。过几天又看到我惹怒他的一句话,然后又把我删掉了(笑)。那个粉丝不容易大数的进步,很难。恨我跟爱我一样强烈。

《文周》:之前您微博上说,陶子说您是很偏激的人。
许常德:她说我很偏激,我第一本书送给她,还用邪恶的眼神说,光书你就那么偏激。后来还主动邀请我上节目,还跟我道歉,最后还说我好怕我待会回去看到李李仁就说,我们来离婚吧。她说完全被我说服了!

【记者手记】

采访完,被许常德询问到星座时才发现,那天的组合很微妙,摩羯座的许常德,处女座的摄影师,金牛座的记者。不愧是那个网传甚广的《恶评十二星座》的作者,他直接告诉我们的女摄影师,处女座不应该恋爱,又指着我说“你不会劈腿”,在我刚要得意时,接着说道“因为金牛座觉得劈腿要花钱。”好在处女座摄影师忙点头,说自己也觉得应该“孤独终老”,而金牛座的我又最不会跟摩羯座争论。说到星座的时候也难怪很多人会觉得许常德比年轻人还年轻,像他自己说的,“年纪大的不会有这种态度,所以我就跟他们有一种共鸣,这是天生的。他们觉得很少有大人讲到年轻人话题的时候会公平对待年轻人,都是永远高高在上,想要给他们指点的那种讨厌的态度。所以我迟早会变成菩萨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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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常德:爱情以上,面具之下, 4.7 out of 5 based on 3 ratin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