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高晓倩

(罗马尼亚)诺曼·马内阿 2

    诺曼•马内阿(Norman Manea)

  • 1936年生于罗马尼亚的布科维纳,五岁时随家被遣送到特兰西瓦尼亚。完成工程师学业后,决定投身于文学创作;
  • 1986年,离开罗马尼亚,前往西柏林,后定居于美国纽约,直至今日;
  • 当今世界上被翻译得最多的罗马尼亚作家,其作品获得诸多文学奖,如:意大利诺尼诺(Nonino)文学奖、西班牙《前卫报》最佳外文著作奖、美国全国犹太图书奖、美国麦克阿瑟天才奖等;
  • 其中《流氓的归来》赢得2006年法国美第奇外国作品奖、2011年德国奈莉•萨克斯文学奖。

【代表作品】

巢

《巢》

黑信封

《黑信封》

流氓的归来

《流氓的归来》

论小丑

《论小丑》

【精彩书摘】

“在生命转眼即逝的时代,唯一要紧的是瞬间,而眼前便是瞬间。”是的,我们生活在天堂,可总有时候,我们忘记了这件事,我们忘了幸福,我们忘了珍惜,一切总是那么的美好,只要我们活着。——《流氓的归来》

幸福的春天。幸福、健忘的人们,还有幸福的报纸。乐观的,说教的,给人们展示一个未来,一个无比灿烂的未来,不知道有谁可以亲身体验到这种未来。——《黑信封》

自由是一种比约束力更为复杂微妙的东西。——《论小丑》

【我读诺曼·马内阿】

以卡夫卡式的荒诞直面黑暗

文/李志卿

马内阿被公认为最成功、也是最具国际声望的罗马尼亚在世作家,早在1983年,德国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海因利希·伯尔便曾公开呼吁,西方应尽早出版他的作品。而直到2008年马内阿中文版才陆续与中国读者见面。
  
作为东欧流亡作家,马内阿的经历与米兰·昆德拉颇有相似之处,他们的作品都非常看重对往事、故土的回忆。没错,是故土。所不同的是,昆德拉后来不再用母语写作,而在马内阿看来,语言代表了人的根基,也是人的社会性归属的体现。罗马尼亚是他的出生地,是他的母土,他已经在那里起死回生过一次,放弃罗马尼亚语,那他在这世界上就失去了根基,就成了一个真正的流亡者。所以马内阿叙述的特点是对语言的运用,他的文字本身,便是多元文化的载体。
  
马内阿的小说充满了复杂的叙述,故事情节多枝节、多层面充分展开,《黑信封》、《巢》尤其如此。语言优美、人物疯癫,话痨般的对话贯穿全书,让人读起来格外耗神又大呼过瘾,同时喜剧中泛着的黑色更透出荒诞来。

《黑信封》的主人公是旅馆的接待员——人称托莱亚。他游走于布加勒斯特,看着奇怪的世间百态,用“密码”或疯话与人交流,也不断回到四十年前,追怀他惨死在反犹狂潮中的父亲。《巢》的主人公彼得教授逃离故国在纽约这个迷宫般的城市中游荡,渴望在现代的美国“巢穴-迷宫”中复仇,这迷宫,用人物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快乐而又繁荣的地狱”、“迷恋神话的极权的殖民地”。而另一位更早来纽约的避难者戈拉教授靠着为老朋友们写悼文来守护自己。
  
如果事先读过《流氓的归来》这部回忆录,那么在《巢》中,当可找到作者自身的影子。马内阿曾一度离开罗马尼亚,但过年后对故土的怀念又让他回到了罗马尼亚,但不久之后再次离开,回到纽约。两次回归,一次由故国回到故国,一次由纽约回到纽约,完成了他人生中的两次轮回。这种人生经验,让他看待曾经的一切不再那么偏激或者武断,可以平静下来认真的去看、去思考。展示了一个作家不断地审问世界也审问自己的过程,
  
《论小丑》这部随笔集试图为罗马尼亚现代文学寻求一种方向,他写道:“我们想知道,那些写于战后东欧的文学还能剩下什么,这些文学能否在没有约束的氛围里找到新生的力量。我们还想知道,西方的消费社会会不会很快把东欧变成世界闹剧的一部分。电视会不会淹没所有的文化生活?金钱文化会不会比谎言的文化更难对付?”而我们当前的中国文学不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同样是面对集权的写作,昆德拉已经开始用法语写作,而马内阿仍然坚持用罗马尼亚语写作,昆德拉以玩笑来面对专制,而马内阿则以卡夫卡式的荒诞来直面黑暗,他笔下是扭曲的社会的真实。相较于昆德拉的轻快明朗,马内阿对罗马尼亚这部分历史的书写更加沉重,他捕捉了许多尚未成形的东西、很多碎片的经验,充满了不稳定性,同时又沉稳冷静。

对于马内阿,很多评论家都对他做过很高的评价,认为他是近半个世纪东南欧文学的骄傲。文学评论家劳迪奥·马格利斯这么描述马内阿:“他是那种能够在完全的沙漠中成长的伟大作家。在他杰出的篇章中,他叙述了我们这个时代的驱逐与流放,那里所有的人都懂得无望是什么,正如摩西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到达那许诺领地那样。这位伟大作家刻入肌肤和纸张的文字,形似庞然怪物的图腾,是一种巨型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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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马内阿(Norman Manea), 5.0 out of 5 based on 2 ratin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