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骨朵 图片由 小娟&山谷里的居民 提供

小娟&山谷里的居民
北京独立民谣乐队。清新自然的音乐风格,无为而为的歌唱态度,简单质朴的生活观念,音乐路上心意相通、理想相近、甘苦与共的同伴。在山谷里,音乐接近生活最本质的清香。曾获2010年度北京流行音乐典礼“年度最受欢迎乐队”、华语音乐传媒大奖“最佳HIFI艺人”、华语金曲奖“最佳民谣艺人”。
乐队成员:主唱小娟;吉他黎强;口琴、长笛刘晓光;打击乐荒井壮一郞。
试听:http://site.douban.com/greenflower/
推荐歌曲:《山谷里的居民》、《我的家》、《红布绿花朵》、《我的窗外》、《心的世界》、《晚霞》、《小村庄》、《红眼睛的大钟》、《和一个女孩子结婚吧》、《在你身边》、《菩提花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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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小娟&山谷里的居民在保利剧院和大家一起度过了一个“山谷里的圣诞节”。那个夜晚的舞台上有光影交织的田原,有透着植物清香的山野,当然,还有那些温柔的眼神像四季都闪烁的星辰。这份圣诞礼物像是冬季里落下的雪花般洁白迷人,似乎拥有让世界一夜变美的魔力。但是他们的歌又总能让人不自觉地沉没在记忆的海洋之中,好像那里有我们一个共同熟悉的故乡,安稳而充满甜蜜的忧愁。

我理所当然地问小娟:“你们都是比较怀旧的人吧?”她说:“那是感恩。感恩周围所有朋友给予的,感恩岁月留给我们的,以及感恩将来。”

我想要的东西从一开始都在我身边

第一次听到小娟的歌声是在南方小城的咖啡馆里那首翻唱的老歌《往事随风》,清澈又温暖的声音像驾着风的云朵,模糊掉了墙上的壁画和时空,世界瞬间像一颗尘埃静静落在幽谷之中。几年后,当我坐在保利剧院明亮的舞台下,看着交错的灯光打在她和伙伴们的脸上,你发现这其间经过的几年时光竟如此温柔,从来没有打扰到这几个人的山谷。如果声音也是一个美人,那么她天然去雕饰的容颜依旧。更珍贵的是,你听到的这声音主人的心境,似乎多少年来未经世事,仍然宁静如水。

这些不曾改变的东西如此坚固,让我的一些问题显得那么多余。小娟像是一条流向远方的河,能够沉静在夕阳下,吞没了周围的嘈杂声响,而留下来的是粼粼波光。你的一颗无心掉落的石子,也只会让它荡漾得更美妙。

《文周》:我听《蓝色的窗外》(小娟创作的第一首正式的作品),觉得风格上跟你们现在的歌其实是差不多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你自己觉得呢?
小娟:音乐的制作和编曲方面其实是蛮丰富和不一样的,你说的那种没变应该是我们内心没有什么变化。不管是我从《美丽的魂魄》的清唱到我们现在非常丰富配置的音乐,比如新专辑里的《一大片》,从音乐的呈现和编曲上来看其实它们完全不同,但是大家在音乐里听到的东西是一样的。这种状态其实是因为我们心里向往的画面从来没有变过,无论外界的环境怎么变,它还是它。音乐就是有这样一种魅力,无论你在哪种环境里,它都可以有一种把你“拽”回来的力量。我们认可心里的世界。

山谷里的小娟

《文周》:年轻时大家都希望自己能够被打开,能够有各种各样的体验,不管从事什么样的工作,都可能会想要那种有变化的生活。但我总觉得你们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稳如泰山?(小娟:哈哈哈,这个比喻很有趣。)这其中还是会有一些秘密吧?
小娟:真有什么秘密的话我们也说不出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说出来的就是我们都很肯定自己内心想要的。我们整个团队,大家都很好,它的这种好是相亲相爱,像一家人一样,每个人不会想要在团队里拼命想强调自己的存在,而是一起创造好听的音乐。有这个作为前提,就会让我们做出来的音乐不偏不倚。还有一点是你要的就是顺其自然,放松。我们一开始要的就是这些,而有些人只是在寻找,后来慢慢地可能初衷就不一样了。比如我们这张新专辑里那首《和一个女孩子结婚吧》,是来自顾城的诗,里面有一句话我很喜欢“我们忘记最初的日子,只有爱情”,因为很多时候走着走着你会忘记自己来时的想法是什么,这点可能是因为你要的真的很复杂,我们要的很简单,但是说简单其实也不简单。

《文周》:你们要的是什么呢?
小娟:就拿我自己来说,我觉得就是唱着自己喜欢的歌,我喜欢用自己的眼光发现世界的美,喜欢唱那些让自己可以感受到美的歌,有这个做前提就不会迷失,很多东西你自然不会去选择。

《文周》:这么多年来都处在一个你自己比较满意的状态里,会不会想说还要做一个什么样的选择?或者用比较励志的话来说就是定一个新的目标,能够让自己去追逐,毕竟未来还很长。
小娟:有一种很有趣的想法,就是你拥有了你觉得的最珍贵的东西,你就拥有了全世界。你不必再拿着这个珍贵的东西去找另外一些珍贵的东西,那就是贪念。我一直很知足,我想要的东西从一开始都在我身边,我比较希望的是:这样的世界可以长久一点,以及,美好的事情也可以有人一起分享。
如果我不肯定这一点,我也可能把我手中这个珍贵的东西给了你,我再去寻找别的东西,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这样一种心态和生活的态度。它已经在那里了,而且很成熟。这并不是试探性的,这可能就是你感觉到的“为什么可以不变”,就是我们很确定自己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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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那在你们眼里,那些从这座山奔往另一座山的人很可能是在兜圈子啦?
小娟:也不是哦。有的人需要走过很多路才能找到爱,每个人会有不同的方式,这个无可厚非,只是我们的内心比较确定而已。

《文周》:现在会有一些人觉得表达自我会是一件自私的事情,就比如有些人会反对“小清新”这一类表达个人情感的歌,他们会觉得唱着这些不痛不痒的歌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小娟:首先,他觉得什么是痛什么是痒呢?我也不觉得什么叫清新或者是“小清新”,他们一味地反对什么这可能是一种个人的习惯,可能不仅仅是反对“小清新”,可能什么都反对,这是我的想法。当然我觉得人的情感是有层次的,并不是那么外在和形式化。声嘶力竭并不是深刻,你无声无息也不代表你不悲伤。真正好的音乐也不是一呼百应的。你尊重自己,尊重他人,这样是比较好的。这个世界我们不懂的太多了,不要觉得自己了解的就是全部。要允许别人有内在和轻声吟唱的权利。人的美是不同的。不同的人的眼中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样。

山谷里的小强

创作心路:感恩,把握,自然

我们的聊天是在一个胡同的茶馆里,那里有古树和漂亮的植物,灯光明晃晃地晕开,在这个冬季里好像一个小暖炉。小娟的朋友帮她点了小火锅,馆子里的人将一小碟一小碟精致的装着食物的小盘子送上来的时候,小娟开心得眉眼里尽是藏不住的亮晶晶的笑意,她笑着说除了音乐之外最关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天气与食物了。“看起来好像特别好吃呀,你要不要来一点儿?”小娟体贴地问着。

我坐在她的对面,耳畔响着《两个人》的那句“你说我是世上最好的,那么再也没有别的”,那一刻我觉得小娟真是最好的,而且是与她的动人歌声无关的那种美好。歌声是上天带给这世界的礼物,而灵魂里的那种柔顺和优雅是她的父母和她赋予自己的光。
从这一点来说,小娟感念着自己的幸运。“他们是伟大的父母”,她说道,“他们把担心都放在自己的心里,说出来的永远都是鼓励的话。”

《文周》:你从开始写歌到现在都快二十年了,最初开始写歌听说是因为家里从小给你的影响?
小娟:当然当然,我的爸爸妈妈很喜欢在家里放各种各样的音乐。但是这只是一方面,也有很多人听音乐但他们并没有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和父母在你小时候给你提供的环境一个综合的结果吧。最主要的就是父母的支持,家人的支持其实是会慢慢引导你去做对的事情,可以选择你自己能够选择的,并能够坚持下来。

《文周》:他们从一开始就这么支持你么?
小娟:家教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我们家的家教好就好在它以一个鼓励的方式,做音乐对他们来说,我相信心里也会有一些不肯定的状态存在,但是他们比较尊重孩子,在这个问题上给孩子以爱和鼓励。还有就是你自己的心对这件事有认同感,以及你做起来深感快乐的时候,没有对错,也没有说保险不保险,风险不风险,父母不应该在这方面去帮你做一个决策。那剩下的问题其实是你无论从事什么工作都会存在的,最重要的是你内心的认同,你的心态以及你坚持下去的力量。你自己要做的、要承担的、要感受的,都必须去由你自己去面对。所有的人都应该是这么走过来的,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山谷里的晓光

《文周》:你创作的第一首正式的作品是《蓝色的窗外》,还记得当时的反响怎么样么?
小娟:嗯,其实当时写歌出来一般就是给家人和朋友唱的。我记得当时有个朋友说,你这个歌在十年之后都未必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流。但是我觉得这个重要吗?只要开心就好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好的东西还是会有声音的。

《文周》:那你写完这首歌的时候,父母知道吗?
小娟:知道,他们在我写出来的时候就听呀。他们一直是我们的铁杆粉丝,虽然不会给些音乐上的评价就会说“好听”,毕竟是自己孩子的作品嘛,这就是鼓励的本身。

《文周》: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一直写歌唱歌这么生活的?
小娟:这可能跟性格有关系吧。因为我不太喜欢随波逐流的状态,每个人眼中的美都应该是个性的。不仅仅是唱歌写歌,包括做衣服,还有很多日常细节,比如家居的选择,你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基于这种状态,我肯定会愿意去尝试自己写歌,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在尝试的过程中就会觉得很有趣。像你会去选择一个自己认可的颜色的衣服,别人可能不理解,但是它的确是你触摸世界的第一扇门。所以从那一刻开始,写不写歌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开不开心,你即使去唱别人的歌,也要开心。

《文周》:小娟你专业学过唱歌吗?
小娟:以前一直没有,不过现在我有声乐老师。因为觉得有好的声音加上科学的方法,会让它变得更好。但前提是你知道自己在唱什么,还有你的特点在哪里。唱了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很了解自己的声音,方法只是一个帮助我自己的手段,会让我唱得更轻松,也会让我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得更自如。我真的觉得要在你可以把握自己的情况下再去学习会比较好,如果先学方法,就担心方法容易取代了情感。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的。

《文周》:有歌迷想要知道小娟平时有什么特别的保护嗓子的方法,有吗?
小娟:有的呀,睡觉,好好睡觉。我和小强(注:吉他黎强,小娟的丈夫)都很爱玩,经常熬夜熬到好晚,但是我睡觉一定要睡足才起床。因为没什么心事,所以睡眠也都很好。多喝热的东西,少喝凉的。

《文周》:在你们的音乐里,所有的词曲都是你创作的,歌词对你来说是不是特别重要的?
小娟:有歌词会有歌词的味道,无歌词也会有无歌词的表达,看你的音乐需要怎么样的表达。像《天空之城》就没有歌词,《一个人在海边》顾城的诗歌作为它的词就很长,但是它很好玩,像一个游戏。
有没有歌词并不是“有它”或者“无它”的状态,前提就是你的想法要单纯一点。我听很多外国的音乐,比如西班牙语歌我就听不懂它的语言,但是我会很感动。歌词像一个骨架,可以把整首歌撑起来,可以让它帮助你去想象。人听音乐的感觉的确是可以穿过很多束缚的。无论是哪一种听觉习惯,只要你用心去听就好了。
人的情感可以像流水一样了无痕迹,但是如果把水盛放在一个漂亮的器皿里头,它也是一杯很不错的水哦,所以不需要做这方面刻意的排斥。

山谷里的荒井11

现在的山谷:从《台北到淡水》来到《C大调的城》

2010年,小娟&山谷里的居民推出第四张作品辑《台北到淡水》,这是在晓光和荒井相继加入之后的第一枚果实。在专辑里,他们从几百首的台湾民歌里挑选了十五首,重新编曲、制作,将海对岸的风景重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2012年,他们又给我们带来新的惊喜:将顾城的诗歌谱成曲收录进《C大调的城》双CD专辑中。四个人这次的合作更加成熟且丰富,每个人都在录制过程中参与了编曲。诗流淌在歌的湖面上,仿佛一段奇妙的旅程。

当说起两张专辑背后的故事,小娟显得非常自信,那种自信源于对团队的信任和肯定。我问起自己特别喜欢的那首《阿美阿美》是怎么想到让三个大男生一起唱的,小娟神秘地笑着说“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录的”,当我信以为真发出感慨时,小娟竟然淘气地打断我说“开玩笑的啦!”

《文周》:你们对台湾民谣的记忆是什么样的?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让你们创作了《台北到淡水》?
小娟:我们都是从小时候听过来的。台湾民谣从听觉上就是好听,很像中国人(应该)唱出来的感觉。对台湾这个地方和台湾民谣我们都有很深的情感,那个时候台湾民歌手的创作和他们用心的诠注是值得尊敬的。我们作为一个华语音乐的小团队,基于对华语音乐的把握度和认可度,希望台湾民谣可以影响更多的人,因为他们就是在做着这样的事情,你看到了,觉得很感动,就愿意接着他们的路继续走一段。
“台湾”在这里并不仅仅是一个地方,可能潜意识的感觉是“嗯,这是华语的歌曲”,对很多人来说现在面对台湾(音乐)的感觉,更像面对华语(音乐)的感觉,所以有时候我们可能会被认为是台湾的团队。
这可能是我们对台湾民谣比较浅显的一个认识。

《文周》:而且不单单是音乐,包括很多台湾的文学作品,你都能感觉到他们真的是秉承中国传统文化这么一脉相传下来的。
小娟:对,而且你在台湾的时候看到那些路名:仁爱路、忠孝路……你会很自然地想到中国传统的文字和文化,真的是(与大陆相比)很不一样的状态,希望这些在今后可以被更多的人感受到。大陆的文化受到方方面面的影响太多了。

文周》:你刚才提到,好多台湾民歌是你们在创作《台北到淡水》的时候才知道的……
小娟:比如《回旋曲》《一窗清响》……其实那个时候的台湾民歌真的很多很多,我们熟悉的可能就是几十首,但事实上有成百上千首,而且首首都很美。

《文周》:《C大调里的城》里的歌都是以顾城的诗歌为蓝本而作的,是怎么想到整张专辑都要这么做的?
小娟:首先诗歌本身就很美。顾城有一部分的诗是非常童话的,那种童话我觉得是我能读懂的,当然也有很多是我读不懂的。我就会把我读懂的部分用吉他唱出来,也并不是有意的创作。之前有一位朋友给了我一本诗集,我一看是顾城的,在读它的时候觉得很美,顺手就用吉他弹了出来,创作完了也没想要拿出来。到了今年大家突然想着可以做一张诗歌专辑,就很有兴趣地一起来完成。

《文周》:在把顾城的诗歌谱成曲的过程中有没有比较困难的地方?
小娟: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写歌是源于感受,你对某一段文字的感受,对这个世界的感受,是可以直接在脑海里呈现出旋律来。不管顾城的这首诗的文字有多少,其实差别都不会很大,只是把你感受到了的写下来而已。因为我们也是写着自己能看懂的和被感动了的部分,以这个为前提的话,一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文周》:顾城的诗歌是八九十年代的代表,很多人说诗歌在现代中国已经断代了,你们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小娟:我个人读的诗并不多,也就是偶然读到顾城的诗。但我相信肯定还有人一直在写诗,并且以自己的方式读给大家听。这应该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一种情怀,当然可能因为现在的文化状态会比从前少很多,但一定不会就这么没有了。而且往后走,如果我们越来越注重传统文化,这种状态也不会是一成不变的。因为中国诗歌真的很美,美到无可取代。所以如果它没有了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一大损失。
东方的歌者不同于西方的歌者,除了文化背景下的一种特有的情感,他还会用自己的审美方式告诉世界他的内心是怎么样的,我觉得这样一种方式是每个人都应该去探索的,也是你真正能够被世人关注的途径。当然如果你刻意去做这样的事情,可能就会适得其反。

小娟&山谷里的居民宣传照8

《文周》:感觉上,小娟与山谷里的居民现在的作品似乎比从前更阳光了哦,以前的作品经常会传递出一种忧伤的感觉,但是后来两张专辑就比较云淡风轻,特别美。
小娟:它的变化并没有那么大,以前我们也很阳光呀。其实就是针对不同的歌曲的情绪来做一个演绎,包括翻唱歌曲也是一样,歌曲本身会包含了不同的情绪在里边。现在的这些歌其实也带着一点忧伤,只是这些忧伤更深。这是一种歌曲本身的展现,并不是刻意的。而且我觉得如果你能感觉到歌曲的这种变化,其实它可能反映的是你内心的变化。

【记者手记】

在“山谷里的圣诞节”音乐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四个人在台上向观众谢幕致意,我才第一次注意到小娟的腿不好,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每回看小娟都是坐着的样子。回想起之前采访完小娟的时候她还想要站起来与我告别的场景,心里一下就软了。

我偷偷地问小娟关于腿的事情,她安慰我说别为这个小事伤心呀,“我得到的足够多足够好。不去说这个事情是因为它确实跟音乐无关,而我们整个团队一起做音乐,互相之间的这种爱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去回避它,但我也不想去张扬这件事情。有些记者写到这件事总觉得它能够让我‘更’怎么样,但事实是我不要‘更’怎么样,平平常常就可以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小娟的声音一如往日那样像唱歌般清澈动听,像串铃一样在风里回荡。
我想起两年前有一回乘出租车,意外发现车上放着小娟&山谷里的居民的老歌,我问司机师傅:“您也听小娟呀?”“是呀”,他笑眯眯地应我,“经常听,好听嘛。”当我把这件小事告诉小娟的时候,她高兴坏了,笑容里好像藏着一枚熟透了的苹果,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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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娟&山谷里的居民:愿世界美而长久, 5.0 out of 5 based on 4 ratin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