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一场片刻的欢愉

编辑、记者/骨朵 舞台摄影/Johnny Crowley
特别感谢:摄影师杨炸炸、末夫、发条程子、阿坤等

迷笛音乐节是由中国地下摇滚乐队的发源地——北京迷笛音乐学校创办的国内第一个原创音乐节。如果说草莓是小清新玩浪漫的聚集地,那么走过13年的迷笛无疑是铁托们的乌托邦。迷笛专注于为观众们打造一个自由纯粹的音乐空间,覆盖现代音乐及其衍生出来的纷繁多样的音乐类型,乐队演出的壮观场面和铁托们对音乐的狂热程度,赋予了迷笛“中国的伍德斯托克”的美誉。

月亮高悬在远离城市喧嚣的顺义奥林匹克水上公园里,有人已经在草草搭好的帐篷里沉沉睡去,有人在卫生间区域组了临时乐队即兴表演。迷笛的夜晚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酒精的味道,令人分外沉醉。这个画面也许无数次重现在每个铁托的梦境之中,也许它会是你青春电影里最不需要旁白的一幕。如果世界末日真的会来,也许你会因为在生命结束之前能和摇滚乐有一次不顾一切的欢愉而无憾。

然而迷笛,不仅仅是一场片刻的欢愉。

我们记得的,还有很多:零壹最后一次在音乐节上的演出让台下的许多汉子热泪盈眶;木玛越来越会跳舞了;郝云的舞台下歌迷也能拉圈跳水了;耳光老赵给力的歌词几乎又可以成为我们的座右铭……对于乐队来说,迷笛的演出就是自己家的演出,要尽兴,要拿出最大的热情,不论制度给予的压力有多大,能让迷笛如期尽兴或许就是张帆校长和所有迷笛工作人员最大的期愿。

当然我们也看到很多问题。在今年的北京迷笛音乐节结束之后,网上对迷笛质疑的声音似乎比往届都要多,既有对乐队阵容表示失望的,也有讨伐迷笛露营区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的,还有不少对各大组织报以不屑和冷眼的……我们希望这一切声音都是源自于对迷笛的爱之切,而大爱应该不仅在于发出否定之音,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负面的东西消除,使这个已经尽力坚持纯粹的音乐节走得更远。

今年的北京迷笛音乐节结束得似乎突如其来,铁托们一群群在舞台边的草地上哑着嗓子拥抱着流泪,互相递着啤酒和纸巾:一些人将要离开,而更多的人将要面对平静如水的旧生活。迷笛之后,一切都还将继续。当然,所有关于爱和摇滚乐的故事不会因为迷笛的结束而停止。

舞台上抗猫瘸着脚对着所有人说“如果你爱上了天使,你就去做天使;如果你爱上了魔鬼,你就去做魔鬼;如果你爱上了摇滚乐,就去摇滚吧;做自己真正想做的那个人。”

我们相信,在路上的你们,也一定不会停下脚步。因为迷笛已经让你知道:这条路上,你不是独自一人。

现场采访

【观众】

七喜,迷笛滑板朋克少年

他好像是所有人的朋友,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不同的音乐现场对他这位真朋克保留着记忆;他又好像不是特别合群的人,会以陌生人的身份独自出现在不同组织的人群里,拿着便携播放器给你推荐他听到的好音乐,熟络之后把纸笔交给你,让你写下音乐节的感受;他在音乐节的第一天晚上,用两个小时从举办草莓音乐节的通州运河公园一路踏着滑板来到顺义水上公园与迷笛的朋友们碰头……

每每我跟别人提起这位频出壮举却又平凡踏实的七喜哥,大家总是怀着别样的好奇心赞扬他的朋克精神。他梦想着流浪,梦想着路过更多的城市乡村,然而迷笛对他而言,或许是这条流浪之路的起点和最不可替代的风景。

他是个话痨,当我说要把他的故事写进音乐节的专题里时,他非要补上以下这些话:“那些音乐或音乐节不能带给TA快乐的人才是真正的伪摇。快乐些不好吗?既然都大老远的来了,放下工作、生活、情感的烦心事吧,躁吧,喝吧,嗨皮吧,释放束缚的自我。心在,爱在,迷笛就在。”

《文周》:第几次来迷笛?
七喜:第二次。

《文周》:觉这次迷笛有什么不一样?   
七喜:无大牌,无亮点,来的人越发多样化,音乐节越发娱乐化。   

《文周》:为什么参加了草莓又大老远来迷笛?   
七喜:草莓是为见那些远道而来不常相见的朋友。迷笛也是。如今觉得朋友很重要。而且之前答应大party的组织者了。  
《文周》:觉得两个音乐节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七喜:人。如今可能最大的不同或许就是来音乐节的人了。如今迷笛和草莓的趋势走向说明了这点同时又引发了这点。   
《文周》:两个小时“飞”到迷笛有什么感觉?当时为什么选择从通州“滑”到顺义?   
七喜:爽!在路上是快乐的。当然还有饿:吃货表示下次这种事必须吃完饭再走起来。革命的身体不能倒下。滑向迷笛!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呀。而且我能说我是为了将来长途流浪旅行克服夜盲做练习准备吗?

《文周》:你在音乐节现场让好多人在纸板上留言,有什么特别的意图?
七喜:没啥可说的,念想儿吧。希望明年的时候这些朋友还能看到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表达的一种心情和想法吧。起初冒出这想法有两点:一是我记性不好,算是记录;二是我是很真切很渴望看到一些不同的、很有想法的人。中庸的天朝制度照耀下的一代代的人缺失了太多“想法”,我想告诉大家:梦想真的一点也不扯淡,信仰一点也不飘渺。

《文周》:为什么没有选择投靠组织?   
七喜:来啦不就是一个大组织嘛!比如说迷笛,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认识与否,都会有人倾听你,向你倾诉。像家一样一点也不生分,各种吃喝玩乐聊天弹唱。当然。这些可能只是苦逼生活后节日时的欢乐表现。但此时,人们的心是近的!而这种感觉又在哪些环境能感受到?感谢迷笛带给我们青春的记忆。   

《文周》:本次迷笛结束以后,许多人在网上发表了不少对这次迷笛的失望或者表示对音乐节的不乐观,你怎么看?  
七喜:这个时候我想说的就是大家去深思、去感受下:当初迷笛带给你的是什么?是音乐?是相识?是共鸣?还是什么?那些不好的一面总是会存在,保留自己内心的那份纯粹就够了。快乐是王道,哈哈,骂吧,我想那些真正热爱迷笛的人都不说话,也懒得说。

《文周》:这次音乐节有什么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
七喜:听说摆摊的兄弟姐妹们生意都不是太好,和草莓反差比较大。

《文周》:如果让你给下届迷笛提出一些建议,你会提出什么?
七喜:出票和场地确认等公关要做到位。场地环境好,露营是我来迷笛的原因之一!

【组织】
如果有人愿意为迷笛作一幅最有代表意义的画,那画中一定会出现五彩飘扬的旗帜。迷笛上的旗帜数量在所有音乐节里绝对是最多的,每一面旗帜的背后意味着一个摇滚组织,它们是摇滚爱好者的根据地,也是爱和温暖的家园。有人说去迷笛是最不怕孤单的,哪怕你孤身上路,到了迷笛就能碰到兄弟姐妹。

当许多人在对现场飘扬的旗帜发出质疑的时候,其实你们想象不到一个组织的背后、尤其是一个组织者所要面对和承担的大小问题。他们可能从音乐节开始前一个月就要为组织的所有朋友做好攻略、踩点、订房间、预定吃饭的地点,甚至有些组织者还要带着医药箱、设计组织的T恤和大旗以便现场辨认。而所有这些事情,仅仅是凭借着热情和爱心在进行。

广东迷笛官方群:我们的组织很开放,愿意来玩的就来

迷笛音乐节排队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一个讨烟的姑娘,等待的时间里我们聊天,才知道这个姑娘来自广东,已经连续参加了四年的迷笛。她告诉我,广东三四十号人坐火车来北京,不嫌远不嫌累,就是为了迷笛。随后她一个人扛着笨重的旗子挤进扭机的现场奋力地挥舞和呐喊……那是我在迷笛见到的动人场景之一。

组织: 迷笛广东官方群
人数: 200+
组织者:贝塔、劳斯特、主、老没、木瓜、匹诺曹(名誉)

《文周》:创建组织的初衷?觉得你们组织跟其他组织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老鬼: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喜欢摇滚的组织呗。初衷就是让总去迷笛的老炮带新人去玩。

《文周》:现在随着音乐节遍地开花,来音乐节的人更是鱼龙混杂,对想要加入组织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老鬼:我们不带小偷、不带色狼玩!

《文周》:五一那么多音乐节,为什么选择来迷笛? 
老鬼:我从03年开始就来迷笛了,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因为感情在这儿。

《文周》:有没有带组织参加别的音乐节?有什么不同? 
老鬼:有。比如绿色旗帜音乐节、丽江雪山音乐节、草莓音乐节等等。不同在于朋友和对音乐节奇特的感情。

《文周》:现在来参加音乐节的组织越来越多,你们跟其他组织熟悉吗?觉得音乐节上的组织越来越多是不是件好事? 
老鬼:基本都认识吧!是不是好事我不知道,至少这是科技越来越发达的产物。03年那会儿我们可没有组织呀,都是现场认识一起玩的。

《文周》:音乐节期间有没有发现组织内部出现问题?如果有的话觉得应该怎么避免这些问题? 
老鬼:其实总体来说,能去迷笛音乐节的人都是有思想的年轻人,我们崇尚自由、独立,所以我们干麻扼杀自由和独立呢?我们的组织很开放,愿意来玩的就来,有事走的就走,有困难说一声大家都帮,就这么简单!

《文周》:本次迷笛结束以后,许多人在网上说“这次迷笛办得不如从前”或者“觉得音乐节越来越没意思,屌丝脑残越来越多”……说说你对这次迷笛的看法? 
老鬼:说真的,我每次去迷笛是为了见朋友的,一年才能见一次的朋友,甚至有的一年也不一定能见到。很多年以前我们管迷笛叫过节,虽然现在环境变了,氛围也变了,我们那帮人留下来的倒是都没有变。只不过新人多起来而已,合则来不合则去吧。至于屌丝也好脑残也好,要多费脑子去想吗?不需要的。至于“越来越没有意思”,这话就说的外行了,音乐节的意思在哪呢?摇滚、朋友、叶子、草地、蓝天、啤酒、姑娘……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文周》:如果让你给下届迷笛提出一些建议,你会提出什么?
老鬼:可能一些保险法律的健全起来吧。去迷笛的都不容易,受伤了什么的有个保证,这样就挺好了。其他的也不是迷笛主办方能说了算的。

痛仰分队:只要内心纯粹,我想结果不会太坏

痛仰于迷笛而言,似乎越来越有着标签的意味,所有人不必看演出安排表都知道“痛仰一定是最后一天的压轴”。而痛仰分队就是一群由痛仰铁托发起的组织。迷笛的最后一天下午,唐舞台的草坪上出现了这么一道风景:他们互相在彼此的脸上画上哪吒妆,画着大红唇,还有扎着哪吒头的姑娘在朋友们脸上留下的唇印。

组织名称:痛仰分队
成立时间:2010年
人数:北京分队50+
组织者:老孔、葫芦娃

《文周》:这次北京迷笛的痛仰分队大概有多少人,大家都从什么地方来?
老孔:大概五十左右吧,人数一直在变动,不断有新的朋友加进来。天南地北都有,北京的居多,周边河北的、山西的,远到武汉新疆昆明都有。

《文周》:这些人通过什么途径找到组织?
老孔:基本上都是本来认识的朋友,还有一部分是朋友介绍或者通过微博豆瓣看到集结的消息又新加入的朋友。有意思的是大家在来的路上还认识了不少落单想加入的新朋友,我们也就都吸收进来了,大融合!一起躁!

《文周》:这是你第几次来迷笛?
老孔:第四次。之前都是三五好友,连续两年在组织内了,不过亲自组织大家还是第一次。

《文周》:许多人认为迷笛现在“阵容上不如其他音乐节”,“公关也做得不够”,“铁托完全是凭着感情来迷笛音乐节的现场”,也有人在网上说这届迷笛让他们失望,你怎么看?你觉得这届迷笛跟之前的迷笛有什么不一样?
老孔:遗憾总是有的,没有一个人能是完美的,我们又怎么要求这么多人组成的音乐节没有遗憾?阵容问题确实也让迷笛丧失了不少观众,很多人大老远赶来就是为了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乐队,但是我个人还有身边的朋友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甚至某水果音乐节的阵容我都没看……哈哈哈。对迷笛有感情是一定的,但要说全凭感情来也不可能,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谁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经历,我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和我一起。至于失望谈不上,问题还是有的:清舞台真的是太过简陋了,可能也是时间太仓促吧!至于这届迷笛和以往的不同,大概就是人群更广了,俩主要的舞台离得更远了,大旗组织更多了,Pogo跳水的更不要命了,哈哈哈哈!

《文周》:痛仰分队在这次迷笛有什么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
老孔:印象深刻的,就是每个人都喝了巨多酒,唱了巨多歌,睡了巨少觉,走了巨多路去饭馆。送走大家的时候的无限拥抱,还有很少流泪的我自己哭的像个傻逼……

《文周》:音乐节期间有没有发现组织内部出现问题?如果有的话觉得应该怎么避免这些问题?
老孔:小问题是一定有的。每个人都不一样,想法自然有出入,我觉得避免是无法避免的。每个人要做的只能是体谅和包容。整体还是很好的,某些事情看法不同,但是绝对都是好朋友,嗯,还有好基友!

《文周》:现在来参加音乐节的组织越来越多,你们跟其他组织熟悉吗?觉得音乐节上的组织越来越多是不是件好事?
老孔:这就是迷笛很神奇的地方,哪怕是一群不认识的人聊天,聊着聊着就能发现原来都是朋友的朋友,总有那么几个认识的,然后就必须喝一个了,哈哈哈!组织这事虽然总有不如意也一定会遇到麻烦,但我觉得总是利大于弊的。在陌生的环境下互相帮忙互相体谅的感觉总是特别清晰又显得温暖,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最美好的关怀总是特别能发挥到极致。这可能也是迷笛区别于其他音乐节的冷漠所带给我们另外的感动吧!我也想过组织会很辛苦,但是迷笛结束后看到大家尽兴了感动了哭了笑了,我才觉得再辛苦也绝对值得!

《文周》:这次音乐节结束,也有一些人在网上议论各大组织,你怎么看待这些问题?
老孔:我个人认为这个是一定会出现的,哪个音乐节也一样,迷笛已经给了我们太多空间了。人群广了,而音乐节对观众本身就不能做划分,就跟组织一样,你不能深究这些加入组织的朋友究竟是否和你我的志趣看法是否统一,且不说脑残不脑残,和自己看法不同的就是脑残?这未免太武断了,每个人的理解方式行动力都不一样,所以这个问题还是得自己理解。反过来假设:如果对人群进行划分,那这样的无爱的音乐节,还能有多少号召力呢?

《文周》:计划下次组织集体出发前往哪个音乐节?
老孔:实话是从迷笛回来哪个音乐节都不想去,哈哈哈!每年只有迷笛这几天做做正常人,迷笛结束就回归不正常了。八月组织会继续在迷笛!

《文周》:如果让你给下届迷笛提出一些建议,你会提出什么?
老孔:除了本届的清舞台有待完善之外没有建议,迷笛做的已经很好了,工作人员们也特别有爱。有的朋友跳水摔倒,工作人员还会拿瓶水问候一下,感觉特别贴心,能有这样简单的不废话不矫情的感动大概也只有迷笛了。我们只需做好自己,如果觉得来看演出的某些人不纯粹、觉得音乐节不纯粹,那就至少保持自己内心,永远相信永远记得自己最初的感动,只要内心还有纯粹,那我想结果一定不会太坏。最后一句:别让迷笛变成垃圾场!下次迷笛见!

【志愿者】

顺子:迷笛的饭菜很香!

今年迷笛音乐节的志愿者近两百人,他们分布在舞台、露营区、展台区,甚至是地铁站和来回的穿梭大巴上,这些志愿者怀着对音乐的热情,大部分人却没有条件跟大家一起尽情狂欢,也许还要面对一些人的不解和质疑。迷笛结束之后,网上有一篇志愿者发起的帖子《迷笛背后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我们真的要为迷笛欢呼!》被转播无数次,让我们知道了当我们在舞台下pogo和呐喊的时候,舞台背后所承载的压力;当我们在吐槽某某乐队台前别扭的表现的时候,乐队在台下却遭遇了多少困难。

记者联系了发帖人,在宋舞台做志愿者的顺子,他还是一个20岁的学生,他的话不多,和所有迷笛的志愿者一样任劳任怨却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让我们一起为迷笛的所有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鼓掌!

《文周》:这是第几次来迷笛?
顺子:四五次了吧。

《文周》:这次在迷笛作为志愿者,主要负责协助哪些事情?
顺子:宋舞台前后台的秩序。

《文周》:为什么选择来迷笛当志愿者?
顺子:为人民服务!主要还是觉得迷笛志愿者的饭很好吃。

《文周》:迷笛的志愿者每天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吗?
顺子:有的,和上面请示下就可以。

《文周》:台前幕后的工作、演出人员里,哪些令你印象深刻?
顺子:迷笛工作人员都很认真,演出的人员里面很多人都来提前彩排,为了给观众一个好的视听觉效果。

《文周》:能否说说在迷笛的小组里发那个帖子的初衷?
顺子:初衷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这才是真实的迷笛,以及迷笛为了那些爱他的人做了什么,微博上我也发了,转发很多,大家想的都一样。

《文周》:其他的志愿者有没有失职的或者临阵脱逃的?
顺子:据我所知,据我所认识的,真的没有。

《文周》:迷笛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下回有机会还愿意做志愿者吗?
顺子:必须要当啊!迷笛的饭菜很香的哦!而且我觉得为爱迷笛的人服务我心里没什么怨言。

《文周》:给下届迷笛提出一些建议?
顺子:阵容和场地提前要协商好,每天尽量按时演出。而且现场的吃喝太贵了。

【摄影师】

末夫:音乐节上那些山呼海啸的人潮经常会在我的梦境里出现

热爱摇滚的朋友时常在讨论这么一个话题:再过十年,我们会怎么样?是否还会像爱着恋人那样爱着迷笛?是否还会不顾一切地从天南地北赶来参加这个青年人的节日?

然而今年的迷笛音乐节上有这么一个不那么起眼儿的摄影师,刚参加完上海的迷笛,又兴致勃勃地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发着微博表达即将踏上北京迷笛的喜悦,音乐节结束以后几乎每天都在网络上将最新整理的照片展示给大家看。但是也许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已经年过半百,却突然爱上迷笛,用极敏感的镜头捕捉迷笛的表情。音乐节期间我几次想要采访,朋友告诉我“别给他打电话,他肯定沉浸在拍摄之中,听不到的”。我便只能一边想象他照相的样子一边发出“这个人要是我爸爸就好了”的感慨。

他说:“拿起相机我是摇滚摄影师,放下相机我只是一个会计”。当我问他这次音乐节上有没有特别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他挑了几张乐迷的表情,而后谦虚地说:“不是因为拍得好,而是他们的表情太好了!”

末夫,51岁,财务工作者,来自上海

《文周》:听说您是这两年才开始接触音乐节的,这是您第几次来参加迷笛音乐节?
末夫:很偶然吧,我在一个摄影BBS上看见一个帖子,是关于2010年5月北京海淀公园迷笛音乐节的,我这才知道,迷笛这么牛逼,我第一次去迷笛拍摄是2010年10月1日至4日在镇江。去年5月,迷笛来到了上海,我当然参与了。但由于工作繁忙,我没能安排时间参与2011年的北京迷笛和日照迷笛。至今,加上2012年的北京迷笛和上海迷笛,我一共参与了4次。

《文周》:您认为音乐节打动您的地方在哪儿?为什么选择拍摄音乐节?
末夫:起初,我只对乐队感兴趣,他们独特的表演方式是我一直喜欢的,因为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参与过乐队,做过贝司手,我对摇滚乐有个人独特的亲近感。但在迷笛现场,很快就会被乐迷的情绪所感染,后来我更多地拍摄他们,那些山呼海啸的人潮经常会在我的梦境里出现。现在,我基本上只拍摄音乐节,原本我是喜欢纪实摄影的,我喜欢拍摄那些真实的,非摆拍的生活状态,而现在纪实题材泛滥,我对拍摄街头流浪者和破败的街景已经失去兴趣,而音乐节有许多突发的激动人心的场面,虽然很难拍摄,但我喜欢这些。

《文周》:您有特别喜欢的乐队吗?
末夫:我比较宽泛,当然以硬摇滚为主,比如窒息乐队、零壹乐队,但也喜欢痛仰的干净直接和木玛的妖媚,我自己也觉得奇怪,这四支乐队差别很大,但我总是想把他们放在一起,感觉那样的舞台效果是摇滚的全部。

《文周》:作为一个摄影师在音乐节常常没法像观众一样和大家一起尽兴,有没有想过自己某一次音乐节可能就扔掉相机,纯粹做一个观众?
末夫:喜欢拍摄摇滚的摄影师都有这样的体会,专心拍摄的时候听不到音乐,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消音耳塞,即便我靠着低音音箱也是如此,我喜欢被低音震撼全身的感觉,更何况我希望同时听到音乐。碰到喜欢的乐队,我会情不自禁跟着歌唱摇摆,照片自然拍坏了,所以遇到喜欢的乐队基本上拍得不多,我会经常停下拍摄,跟大家一起疯。

《文周》:今年的迷笛,上海的和北京的您都参加了,两场音乐节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末夫:差别太大了!这个可能是因为经费关系吧,把那么多乐队从北京或全国各地请来上海是什么代价啊,还有外国的大牌乐队,应该很贵的。而北京不同,本来大牌乐队多,外国乐队也经常在北京逗留。所以北京迷笛是无与伦比的,而上海迷笛更多的是作为大趴,无论是否喜欢摇滚,这是个青年人的狂欢节。

《文周》:这次迷笛给你印象最深的场景是什么?
末夫:太大了,四个舞台对于乐迷来讲是不多的,对摄影师来讲就疲于奔命了。每个乐队都想拍是来不及的,体力也跟不上,而要认真拍的话,必须有所取舍,所以整个北京迷笛我时刻都在纠结,是去拍摄自己了解的乐队还是去拍摄陌生的乐队。所以北京迷笛给我的总体印象并不是那些具体的场景,而是我在各舞台间不停地奔跑。

《文周》:这次来北京迷笛有去帐篷区吗?
末夫:对于不能住帐篷一直是我的遗憾,因为年纪关系,我必须储存体力第二天能够全力以赴,而且还要携带电脑及时处理和上传照片,这样就必须住酒店,而上海迷笛是没有帐篷区的。我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某次去音乐节只带个微单,去住帐篷区,白天只听音乐,不拍照片。从单纯参加音乐节而言,我一次也没有。

《文周》:关注您发布的照片,觉得每次您整理照片都特别认真用心,能说说在整理照片时的心情?
末夫:因为我是非职业摄影师,选择和处理照片有我自己足够的自由,我不必在乎别人对我照片的看法,也不需要以量取胜,也没必要赶时间匆忙地挑选。在全部整理完之后,我会为每一次音乐节精选一辑照片,配上文字描述,发个专题帖子,并连接到微博请大家看,这才是我最喜欢做的。
参加一次音乐节只有几天,但整理照片的过程会延续一两个月,这个过程是我最大的快乐。我常常为一些小细节陶醉和惊叹,或许是乐迷疯狂的表情,或者是乐手张狂的动作,甚至一片精美的纹身。这个时候比看任何美丽的风景,或者喝甘冽的美酒更享受。

《文周》:迷笛结束后很多人都有迷笛后遗症,您作为一个接连跟了两场音乐节的摄影师,有没有这种感觉?
末夫:对我而言,迷笛一直进行着,没有结束。我通过整理照片,布局我自己的网页来延续音乐节,我还要经常寻找我不熟悉的乐队资料,听他们的音乐来为下一次音乐节做准备。在没有音乐节的时候,在上海有许多摇滚现场,只要时间允许,有好的乐队表演我会去拍摄,有我认识的乐队请我拍摄我非常乐意帮忙,所以,我总觉得时间不够,因为白天我需要工作。

《文周》:这次迷笛之后很多人在网上表示“迷笛变味了”,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末夫:任何事物都会如此,迷笛也不例外。因为时代在发展,人们的心态也发生着变化,更何况许多各样风格的音乐节雨后春笋般出现,这势必割去迷笛的一部分观众,也势必会有许多后来者加入。各个音乐节对于乐队的争夺,各种商业化的侵蚀,迷笛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够坚持自己的基本风格已经很不容易。任何对迷笛的赞扬或批评都有部分主观或客观,我觉得这个很正常。我身边有很多迷笛铁托,我们共同的认识是:迷笛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我们在乎的不是上什么乐队,不是用什么高级器材,而是迷笛是我们永远的乌托邦,因为在迷笛我们没必要装得煞有介事,我们可以放下平时所有的伪装,我们可以跟愿意拥抱的人疯狂拥抱,我们可以汗流在一起,泪流在一起。
是的,在迷笛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商业广告,我们会看到一些质量不怎么样的乐队,甚至这次北京迷笛好几次音响器材发生故障。在后台,我看见各种难以协调的情况。我始终这样认为,迷笛不是商业演出,但现在的经济状况办任何事都需要钱。每一个迷笛的工作人员都是志愿者,这与其他商业性音乐节有庞大的制作团队是不一样的,这或许是许多迷笛的观众不了解的。如果有一天,迷笛成为商业化的音乐节,这个时候,也许我们不会再参与了。

《文周》:如果让您给下届迷笛提出一些建议,您会提哪方面的呢?
末夫:作为一个摄影者,我希望自己永远是旁观的状态,直到我对迷笛失去兴趣,或者迷笛消失。

【迷笛恋人】
年年迷笛几乎都有恋人或是心血来潮或是早有预谋地变着花样表达爱意,今年迷笛这样的恋人们近乎扎堆,几对恋人都不约而同地在演出《为你唱首歌》的时候求婚,在“逃跑计划”的舞台下亲吻拥抱。

无论是在音乐节上遇见了旧情人黯然神伤,或是迷笛归来后网上发帖凭着仅有的线索找寻那个音乐节上一见钟情却来不及留下联系方式的姑娘小伙儿,还是像度过结婚纪念日一样携家带口远远地坐在草地上秘密约会,不得不说,迷笛的恋人们永远是最幸福的。这里的幸福透着青草味道,有蓝天和摇滚乐为你们见证爱情,还有陌生人的微笑和祝福。在远离城市的天地间,让我们毫无顾忌与迷笛相恋,与音乐相恋,与你的青春相恋。

国珂珂&董坤:穿着婚纱上迷笛

音乐节之后网上众多的相册里有这样一个相册标题非常吸引人——“PM2.5之爱”,相册里的每一张照片无不让人艳羡,被时间定格下来的每一张表情都那么美。男女易装的创意,身着婚纱跳水……有人羡慕嫉妒恨地说这些都是博得眼球别有用心的小小伎俩,但是带着真爱的心由不得他人的否定。在音乐面前,爱的字眼不仅仅再是爱情,爱是包容,是无私,是创造更多的美。

男:国珂珂,25岁
职业:吉他培训,私奔的理想乐队吉他手(第一职业)
莱芜钢铁有限公司高压电工(第二职业)

女:董坤,22岁
职业:私奔的理想乐队主唱(第一职业)
莱芜钢铁有限公司配料工(第二职业)

《文周》:这是你们第几次来迷笛音乐节?
A:第三次来迷笛。不过从03年就开始关注了,多数通过网络观看,以后的迷笛现场我们不会再错过了。

《文周》:许多人认为迷笛现在网上说这届迷笛让他们失望,你们怎么看?
A:我们在网上也看到过相似的问题,很气愤,我觉得说这种话的人都是纯属闲得蛋疼,是对摇滚的不尊重。没有大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追随迷笛是因为我们喜欢里面自由的氛围:纯粹,啤酒,妹子,POGO,广交朋友,认识新乐队。其他音乐节阵容,公关固然好,那他们就去看啊,何必互相攻击呢?摇滚本身就是一大群体,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节是自己的选择,我个人觉得今年的迷笛阵容很不错,国际化,我认识了很多牛逼的新乐队。场地也非常好,蓝天,草地,特舒服,我们要的那种自由,释放压力,唯我独尊的气场,迷笛全做到了,正因为我们才对迷笛感情如此之深。失望的人估计是没到现场的吧,或者他们还是觉得某音乐节的小黄、小曾、小杨比较好,哈哈。

《文周》:你们俩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可以简单说说相识的过程吗?
A:我们在一起3年了,当时我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因为在学校就玩乐队,上班后觉得太无聊,就想组建一支工人的摇滚乐队,后来在一次工厂里的歌咏比赛认识了我现在的女朋友坤妹,急缺主唱的我就把她拉到乐队里当主唱了,慢慢地就顺理成章了,呵呵。

《文周》:这次迷笛音乐节上一系列浪漫的行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预谋”的?谁出的点子?
A:我们从年前就开始计划,我们都到了结婚的年龄,有次我跟我她从网上看逃跑计划,看到有一小伙向他女朋友求婚撒糖的,坤妹就说如果能穿着婚纱进去,拍婚纱照那该多好,我说好啊,这个计划就定下了。我们就苦苦期盼五一迷笛快点到来,激动了半年。当然也是要付出很大的勇气,很多素不相识现场的躁友们都很给力,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和配合,谢谢他们。

《文周》:在这些浪漫行动的过程中,有没有哪些细节令你们印象特别深刻?
A:五一那天,也就是迷笛最后一天,其实我们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有拍婚纱照的激动,匆匆三天迷笛结束后的失落,当我们进场的时候,很多噪友都送上祝福,晚上逃跑计划《08年我们结婚》完成我们俩个的跳水,痛仰的跳水激吻,现在想想都特别激动。那天从一进场,就各种感动。最深刻的还是我们俩在逃跑计划的那次跳水,很多人流泪了。

《文周》:觉得迷笛对你们而言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A:迷笛是我们的信仰。音乐上是我们向往的舞台。

《文周》:那么多人为你们见证爱情,包括张帆校长、乐队、好朋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
A:首先是感谢现场的观众,他们给了我们很多帮助,见张帆校长时我们很意外,特激动,他比我想象中帅多了,瘦多了!特别感谢我们这次婚纱主题的摄影师、设计师杨炸炸,我们结缘在海洋迷笛,浪在五一迷笛,很多创意都是他为我们设计的,他最辛苦了。感谢逃跑计划营造的浪漫氛围,感谢那位我们翻栏杆没有阻止我们的那位保安叔叔,还有帮助我们跨栏杆的那位工作人员,他们和观众们肯定都以为我们跟音乐节是计划好的,其实不是的,我们就想冲进去,没想到一路绿灯,这绝对能表现出咱们迷笛的人性化。谢谢迷笛,拍照细节需要的客串人员,那些摸过我“苹果大奶子”的狼们,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拿糖给他们吃。

《文周》:现在有具体的结婚计划吗?
A:日照海洋迷笛之后我们就开始计划。

《文周》:认为在爱里面什么最重要?
A:是信任,是宽容,是真诚。

《文周》:如果让你们给下一届迷笛提出一些建议,会提出什么?
A:我们只希望迷笛能一直走下去,我们也会一直跟随。就是天数太少了,最起码也得噪个3天以上。

鲁子&曲小哼:北京迷笛就是我们的纪念日

也许迷笛上的一面之缘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记忆里不可替代的风景。有些不甘心的人试图通过网络去寻找,坚信与这个人的相遇是生命不可复制的邀约,不牵手都对不起迷笛这个红娘。有些人则是本着将这份艳遇留在心底最深处的态度将记忆淡然处之。最幸运的,当然是不辜负迷笛的热情将爱情进行到底。从此以后,迷笛就成为了恋人们的爱情纪念日甚至结婚纪念日。鲁子和曲小哼的爱情就是从迷笛开始的。

男:鲁子,26岁,网络互动营销,SEO
女:曲小哼,25岁,美术设计类自由职业,网店经营者

《文周》:两个人一起去了几次音乐节?去了几次迷笛?
鲁子:一共去了7次,4次迷笛。

《文周》:你们是怎么通过迷笛认识的?
鲁子:08年那会儿泡迷笛论坛,认识一帮山东的乐迷朋友,音乐节上朋友们喜欢扎堆,通过朋友介绍,也就认识了。

《文周》:今年的北京迷笛对你们俩来说有什么不同的意义?
曲小哼:今年五一迷笛,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而我对音乐节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改变,只要大家在一起,自由快乐地享受音乐就很幸福,而不再刻意追求阵容。

《文周》:现在许多人喜欢在音乐节上表白、求婚……你们会希望在音乐节上有预谋地去做一件浪漫的事情吗?
鲁子:会。
曲小哼:我总是喜欢突发奇想。

《文周》:你们自己觉得算是迷笛铁托吗?怎么看待“迷笛情结”?
鲁子:迷笛情结有,但算不上铁托吧。刚开始去迷笛是奔着喜欢的乐队去的,后来我和几个朋友在烟台搞了个乐迷组织——“躁动社”,在一家叫哈瓦那酒吧的音场专门做摇滚乐演出,演出做的多了,看的多了,在迷笛上也就没有特别期待的乐队了。
现在去迷笛最期待的是能见到青岛自由古巴、烟台躁动社那帮朋友们,我们能一块儿喝酒,一块儿玩。这也算我的迷笛情结吧。“迷笛情结”应该是每个人发自内心的感受。
曲小哼:从上学那会儿,可能一直到现在,每当音乐节要到来对我来说就是特别高兴的一件事儿,我可以听喜欢的音乐,认识很多陌生的朋友,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逛逛小集市,就像一个隆重的节日。我爱迷笛,它让我们总是激情澎湃,悬着一颗年轻的心。

《文周》:许多人认为今年的北京迷笛现在“阵容上不如其他音乐节”,也有人在网上说这届迷笛让他们失望,你们怎么看?
鲁子:我觉得迷笛一直是最棒的!迷笛每年都会碰到各种问题,但一直在坚持,一直在做!这也是让所有乐迷感动的,即便是08年因为北京奥运的种种问题阻碍,音乐节还是在迷笛音乐学校坚持办了下来!迷笛每年都有一个主题,08年是宽容,11年是保护月熊,今年是PM2.5,都很关注当下社会热点问题。2012年迷笛增加了不少新乐队,这点很佩服迷笛的大胆决策,总要给新乐队机会,让他们暂露头角。今年迷笛除了地点远了点之外,其他都很好!
曲小哼:我觉得音乐节的态度是最重要的,迷笛会顾及乐迷的感受,总是很贴心,我们也总是能自然地HIGH起来,跟有感情的铁托一起会玩得更开心不是吗?迷笛相比较而言会更纯粹一些。

《文周》:这次迷笛有没有什么想看的乐队?
鲁子:这次迷笛比较想看的就是王威。印象比较深的是清舞台Jacky Danny这个乐队,挺不错。
曲小哼:左右乐队每次迷笛我都会看,比较期待的是Good 4 Nothing。

《文周》:这届北京迷笛你们做了什么和以往不一样的事?
鲁子:摆摊。
曲小哼:之前我看演出比较激动,冲得很前排,比较疯狂,这次想感受到气氛就好,还支了个地摊,成了朋友们的小基地,看演出累了就过来坐一坐,聊聊天,他们也会帮我看摊,我去疯狂一下,起码有了不同的体验,很有意思。

《文周》:说到摆摊,这次北京迷笛摆摊的似乎比以往多很多,你们的摊生意好不好?
鲁子:不太好。
曲小哼:还行,我很乐观,哈哈,总之走的时候带的东西比来的时候少了一些。

《文周》:针对每回音乐节结束后网上多如牛毛的寻人贴,作为“过来人”,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鲁子:哈哈,各种寻人贴,这个有意思。真正一面之缘的真爱是需要争取的,也是需要缘分的。
曲小哼:嗯,加油!把TA找出来!也许你们能像我们一样幸福,哈哈。

《文周》:如果让你给下届迷笛提出一些建议,会提哪些?
鲁子:增加一个布鲁斯、爵士乐的舞台,音乐风格应该更加多元化一些。
曲小哼:去年海洋迷笛电子大巴玩的太过瘾了,非常难忘,希望以后每届迷笛都能搞一些有新意的活动,我爱迷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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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北京迷笛音乐节, 5.0 out of 5 based on 1 ra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