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武个展《出事儿了》
时间:2012年4月28日—5月6日,周二至周日10:00-18:00
地点: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798艺术区陶瓷三街E02东京画廊

4 月某午后,朝阳大悦城的星巴克已人满为患,在老丁来之前,我们抢占了门口最后一个空位,全程在持续的混声背景中对话,低调的仿佛只是几个哥们的絮语闲聊,丁武今年49岁,长我15岁,额前有一绺不起眼的白发,可稍作彼此岁月变迁的证明。

为了控制进度,话题引入并没有带着我个人的任何情结渲染,但在确认这次采访任务的一瞬间,脑子里窜出的却是90年代后期在大学中文系的男生寝室里,我抻着一张唐朝的专辑歌词,强迫症式的给其实对摇滚并不感冒的同窗抑扬顿挫的念里边的歌词,以及曾经一个人塞着耳机被重金属背后那绝望的苍凉感感动到头皮发麻的一幕幕。

坦白的讲,那天倘若单纯的采访音乐人丁武,我可能不会主动请缨,但庆幸的是,眼下的丁武,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发出了“不务正业”的信号。

其实,60、70后的摇滚中青年,大多对丁武的基本信息了如指掌,我们都清楚的知道美术教师改行玩摇滚,最后玩大了的故事。而今天对于更多的人来讲却是,老炮丁武,开始画画,搞了画展,成了画家。而这里一个个体的艺术与生活的内在逻辑,却掩藏在表象之下。摇滚是个大框框,但框不住一个具体的人。

美术音乐,扭在一起搞

丁武,抛却中国摇滚史赋予它的坐标,抛却唐朝,甚至抛却艺术本身,他也依然有着属于自己的内在识别。当然,这次专访的话题有对应画展的应时之需,但也给了我们一个探究本质的机会,对于音乐与美术,在当代艺术的大杂烩背景下,如何在一个具有符号性的人的身上合二为一,或者说,他们原本就不是单列的,这里,可能没有外界所谓的“跨界”,对于丁武来讲,随性中,有必然吧。

言归画展,基于对丁武文学功力的的了解,他的确是一个对文字本身及寓意张力都有相当把握的人,即切合自我历史也不乏商业传播力,所以,个展主题“出事儿了”, 便成了我本能追究的第一个问题:“出了什么事儿?有什么隐喻吗?”
“这次作品展出差不多是二十多张吧,因为其中有一幅作品是四联幅的,差不多是一米八乘六米左右,这幅画的名字叫做‘第二天就出事儿了’,所以我就用这幅画的标题做了这次展览的标题。而说到隐藏的含义,因为这次巡展基本上还是画的我的童年,是以我的童年系列为蓝图的第二部分。主要描写的就是唐山大地震,也就是1976年之后我生活的投影。一些小故事啊,我经历的一些事儿啊,都是我能记得住的,反映在这些画上了。其实就是想表现那代人,在那种环境中的生活状态。为什么叫出事儿了,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当时我做了一个party,差不多去了有一两百人,在一起唱歌啊打鼓啊,比较吵。第二天警察就让我搬走了,因为扰民吧。记录的大部分是我学音乐的那段日子,所以就有这么一个寓意。还有一个寓意就是当下这种言论啊,很多年轻人缺乏一种责任感,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方式都起了很大变化,特别有了互联网以后,很多恶语伤人,这种张扬在表达不同个性的时候,其实没有考虑到背后的含义和意义。中国人曾经比较传统的忧患意识,在当今人们的这种随意性中越来越淡,其实形成了不好的一种习惯。比如说有些话可能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但他可能张嘴就会说出来的就是负面的,基本上表达的意思和他的想法是相反的,习惯性的会带有这么一种情绪,其实我觉得,大可不必有的时候,还是要深思熟虑,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关爱、理解和友善。”

他的话,有备而来,回答也耐人寻味,看来,先弄清“三观”很有必要。因为无论音乐、美术,还是其他艺术形式,想必追溯到一个人的灵感及内容源头,都是一根主线串通的。我一直认为,中国的第一代摇滚人的价值观中大多都是秉承并呼唤着传统中美好的道德观念并以异于主流的形式表现出来,反而能起到更震撼人心的作用,从丁武的表述中,已略可印证。

“老丁,在你身上,音乐与美术是什么关系?”我继续发问。

“我初中画画的时候,老听音乐,之前学的基本上都是俄罗斯的体系,素描啊、色彩啊, 76年之后,一些新的观念进入中国,就开始听摇滚乐,那时候用录音机啦,老听,后来就开始学吉他,慢慢就成为习惯。现在画画还是离不开音乐,我做了音乐之后,因为音乐是一种合作体,创作方面主观的是我,但需要更多的合作,跟乐队、唱片公司、发行商,音乐史综合性的工业,但美术是一个比较个性的东西,我自己在家,我去画,画完我去展览,就完了。而且油画也不用装裱,所以我还是很享受这个的。要说到我最喜欢的音乐,譬如皮特-斯蒂勒,这段时间听的比较多的是TOOL乐队,基本上都是进步艺术摇滚。所谓进步,就是他们有比较抽象的东西,他的结构不商业,当然他们在欧洲市场都很商业,我的意思是他们的音乐结构不商业,所以呢,我就比较喜欢听这种工业、后工业的这样的。我在听音乐的时候也在一边儿画画,一边儿也在构思我的作品,相辅相成,挺好的。另外,第三张以及正在录音的第四张专辑,后面作品都是先有了画,比如浪漫骑士、时间,都是先有了画,这张画画完了,我可以为他做一首曲子了,取一样的名字。例如思考了一周的时间,下一周就完成这个作品,演出或排练的时候,看到的场场景景,会勾起我的回忆,这时也会想到美术。

XX主义、随意性、梦境、三个弗洛伊德

这时的我,好奇心已开始膨胀,凭着自己对美术史的一知半解,很想揪出一些丁武在美术上更多的料来。这也是我对这次采访所怀的最大野心。于是我挑了如下问题:“你的画感觉是古典主义+插画风,你认同吗?”
“我也不知道(哈哈),会有一些影子吧,因为他是有一些故事性的,就是他基本是描写了一个场景,带有故事性的东西,我觉得会有一些插画的效果,再一个过去上学的时候也比较喜欢连环画,看的也比较多,像石大虎、贺友直呀,都比较喜欢,自己也画过,但是插画,在画插页的时候,有固定的形式,但我在画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刻意去这样做。”

“那你是把自己的画归到写实主义,还是超写实主义呢?”
“我不是超写实,像达利的,还有超超写实的,像冷军这样的,我不是超写实,写实呢……我也不好定位,因为我现在的画风不讲技法,可能有些地方用了点儿中国水墨,毕业以后书法写了五六年,水墨画了五六年,所以我想这两门艺术,包括古琴、吹箫等,中国传统艺术对我影响还是挺大的。中国绘画的偶然性,包括他的一些特定的技术,我在油画方面可能用的比较快一些,因为并不是简单的颜色堆积,很多东西像渲染啦,衔接啦,还有很多的偶然性在里面。这是一种感受,有了这种感受之后我就不用改了,有的可能觉得这地方对不上这个技法,就会去改。我觉得对我来说,随意性比较大,但这个反倒是帮了我。”

“对你影响最大的几个画家是谁?”
“其实挺多的,看过很多画册,接受过很多后印象派的作家的影响,古典主义对我影响不大,画面和表现的内容方面,后印象派对我比较有影响。喜欢的艺术家还是挺多的,比如莫奈啊、毕加索啊,很多,后期我比较喜欢达利的作品。另外,传统中的鲜明的东西对我比较有影响。”

“之前有人说过,你的画里反映了一种精神现实,可能是梦境,可能是追忆,可能是无所顾忌的天马行空,你现在不希望把自己归类吗?”
“可以归类,我觉得比较有点儿浪漫主义色彩吧。但是这种天马行空,对老百姓来讲是超现实的,是不可理喻的,但对自己来讲是一种真实感。其实对作品来说,我觉得还是要超越生活的,因为音乐是一个抽象艺术,绘画虽然也是抽象艺术,但是他属于视觉艺术,相对来说,音乐更抽象,因为音乐需要一个时间,可能听五分钟十分钟,听完才能理解作品的含义,然后你根据音乐思路再去思考幻想。美术作品就比较直观,一眼看上去,好,直接共鸣了,美术更抽象的东西是这张作品不在你眼前的时候,有个印记,人就像一个照相机,这个底板在你的脑子里,其实现实跟不现实,它是一种非常矛盾的东西。很多东西不能太具现实性,更多的还是需要梦境一些,超现实一些,因为你想表达的就是这个东西,从这个角度去创作的话,可能会更容易超越艺术本身,很多人创作确实比较写实,比如照照片画出来,这只是从表面上改动了一下,用当代的符号去改动了一下,但是大部分我还是尊重抓住原体的现实,我觉得那样的东西可能不够劲儿。像达利,马蒂斯,他们就完全超越了现实,非常主观,因为艺术本身是一个很主观的东西。”

听着丁武带着思考神态的输出,因着主观上的共鸣,竟险些打破我角色的客观性,谈到这里的时候,我因私下了解他对平克•弗洛伊德的热衷,便加入一个即兴而来的话题:“有三个佛洛伊德都很有名,一个是心理学家,一个是做音乐的,一个画家,你觉得这是一种巧合吗?你如何理解他们?”

“我觉得叫这名儿的都了不得,哈哈,当然这可能是一种巧合吧,但是中国人去说的话,就会有一种必然性的,他们表现的都比较前卫,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一个符号了,比如平克•弗洛伊德,他去用音乐解读生活与梦境,这种艺术的偶然性,你都能知道,但是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绘画的弗洛伊德是用他的色彩和他独特的技法表现他那个时期看到的那种生活,表达的是一种结构,我觉的他的绘画非常的结构化,用色彩去画立体态的东西,非常准确,非常古典,也是一种解读思路;心理学的弗洛伊德,是用文字把这两个都解答出来了。”

他的这番回答,竟让我多了一层肃然,而接下来的一个问题,是我个人化作怪的产物:“我第一次看你的作品的时候,脑海里突然蹦进来王小波、张晓刚和刘晓东,你怎么看这三个人?”

“王小波的作品我还真是很喜欢,他没有刻意把文革苦情化,很少有那种看文学作品,自己抱着肚子笑20分钟的,只有他的书,确实是很幽默,有真正的幽默精神,有时候又让你趴在床上哭十分钟,真是大喜大悲的感觉,非常有意思,他的这种语言,非常直接,但是又很生活化,非常单纯,简洁简约,非常好玩,还有那个大背景,我还是很顶他。张晓刚,刘晓东也是非常不错的艺术家,像晓刚呢以前都是住一个楼,非常熟,晓东原来附中的嘛,也认识,我觉得他们两个风格不太一样,晓刚比较侧重历史性的东西,用他简约的风格来画,晓东比较学院派一些,但是他的绘画很有说服力,他们现在都是非常好的艺术家,表达的东西也比较接近,都是生活,像晓刚老照片的故事,那段时间他感觉到的苦衷跟乐趣,都是从那里来的,以及他对生活的抗议。晓东捕捉的都是我们在街上能看到的,就是农村或者城市生活的瞬间,用他的观点画出来,很有说服力,只能看,不能模仿。”

收入、孩子、英语、全能音乐人

限于紧促的时间和既定的采访结构,在我个人意犹未尽的情况下,不得不进入下一章程,当然这可能是更多人未知和感兴趣的话题,关于一个90年代红极一时的老炮二十多年后的变与未变。

“现在有什么事情让你最焦虑?”
“现在我觉得再大的问题自己都可以化解,更多的焦虑在大的问题上,比如说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这个时代信息量太大,特别是在音乐上,音乐的传达方式和工业方式改变太大了,一个声音是怎么做出来的,你必须去研究。而且唱片业不景气,知识产权不健全,没有相应的监督机构,音乐市场很混乱,一直在恶性循环。92年我们发行了第一张唱片,直到现在,纵观整个唱片业都一直在退步。就是因为没有知识产权,让艺术家失去希望,投资艺术家的商业机构得不到利润,所以他们会放弃对音乐的追求,而去炒作明星,去捧超男超女,放弃了最初对音乐的准确判断。所以现在没有好的制作人、唱片公司、录音师这一个链条,后期制作也在压缩,让艺术家被迫降低水准,年轻的艺术家看不到希望,只能寄希望于家里有钱。所以学习也是我最大的焦虑,现在不能只做创作者了,要学录音、制作、缩混,甚至还包括市场,快把我给累死了,因为我们的音乐定位在这里,如果不做好,会让后代看不到希望。”

“一年中商演的频率高吗?主要的经济收入是来自于演出还是绘画?”
“一年商演二三十场,去参演的标准就是能保证我的音响设备,我有一个专门的单子来说明我的要求,能保证80%就去,没有好设备演出是不负责任的。基本上都是音乐节、政府的文化节、企业的博览会什么的会找到我们,太偏娱乐的活动不会联系我们。我的主要收入还是来自于演出,不靠画画吃饭,画的会很轻松。我们没有版税,尽管我们发了三张专辑,从第一张专辑都没有拿过版权,所以确实很艰苦,为什么说音乐市场是一个恶性循环,因为它没有知识产权,它没有让我们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赚钱只能靠商演。我们发行专辑后到94年,五六年的时间就只演了三四场,没有一分钱版税,就只有录专辑的时候拿了三百块,就没任何收入了。国家现在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个盗版问题拖的时间太长,国外包括欧美、日本等都有盗版的市场,但都很短暂,国家一出台法律盗版就没了。我们要做成大国文化,需要从这些方面做好小的细节。“

“乐队排练的周期怎样?会经常去一些party或者圈子聚会什么的吗?”
“排练一个礼拜三次,一般都在家宅着,不会经常出去,有了互联网,在家里信息量就够了,见面只是叙旧。”

“平时喜欢华语歌坛哪些歌手?”
“很少,基本上没有。”

“如果你让你推荐三首歌给从未听过唐朝的人,你会推荐哪三首?”
“《九拍》、《月梦》和《浪漫骑士》,《浪漫骑士》是写给自己爸爸的。”
(这次采访,才弄明白,我最爱的《九拍》的歌名,原来就是因为这首歌是九拍子的……)

“为什么没有《梦回唐朝》?”
“那个太大众了,对唐朝来说《梦回唐朝》就是春晚。”

“现在会去唱片店或者看一些LIVE HOUSE 的演出吗?”
“唱片店基本上都不去了,都在家淘宝,会去一些朋友邀请的演出和国外的乐团,比如说梦剧院。”

“经常看什么书或者电影?”
“电影每周看两三部,近期很喜欢《大魔术师》、《大艺术家》。最近看了几个阿拉伯的文艺片儿还不错。”

“听说你喜欢跑调的曾轶可?”
“哈哈,那只是调侃。只是相对于整个原创的大环境来说,曾轶可去跟其它照本宣科的超女比较,虽然她跑调,但是她的音乐是原创的,跟艺术能沾边。”

“你现在还有流浪心态吗?”
“我们都是误打误撞来到这个世界,不管是画画还是音乐,都没有刻意为之,只是我会更尊重内心的想法。现在漂泊感会更少。小的时候渴望浪漫、自由,家里管得很严,不能跟外面的孩子接触。又赶上文革动荡,在乡下呆了很多年。所以特别想去流浪。近几年就不会再刻意追求自由,但骨子里有这种嬉皮的生活方式。我很少去旅游,基本上都是演出去全国各地,只有在新疆呆了三个月,对我影响很大。”

“描述一个梦到的有意思的童年片段?”
“我挺爱做梦,会梦到天上下石头,被人追杀什么的。也会梦到自己在台上演出,那些歌我都从来没听过,半夜突然醒来会拿起琴想把梦到的音乐编出来,有时候还真能写出来。”

“到目前为止你最大的妥协是什么?”
“毕业后放弃去考美院,因为有了唐朝,乐队的工作量是很大的,很影响考试。毕业前的第二年就组了乐队,当时就想赶紧毕业吧,毕业后就能玩乐队了,如果当年考美院可能也能考上,但是学校的观点跟我不一样,画风也不同。画出来的东西就可能会是学院派而不像现在。”

“如果有轮回转世,希望下一辈子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作家。现在不写东西,最多就写些日记和歌词。音乐家和画家表达出来的东西跟作家不一样,不只是载体,而且观点也不一样。作家的思考更有启蒙性,就像佛洛依德一样。艺术品是让人欣赏的,书是一种宗教。”

“对孩子有什么期望?”
“小孩的教育、未来啊很重要,这是我目前很焦虑的。她得学画画,这是跑不了的,我会让他从小跟我学美术,可能她也会教我很多。不指望她以后能成专业画家,只是觉得琴棋书画他都要会。现在很多人都忽视了,在古代文化里,琴棋书画是最基本的要求。”

“周围最亲密的人有哪些?”
“家人和乐队、做艺术的朋友,我的圈子很狭窄。”

“过去10年的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学英语,后来太吃亏了,学习国外的最新的技术和知识都需要英语。”

“希望60岁是什么状态?”
“希望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不会随波逐流。现在我喜欢自己的任何状态,我觉得自己的修炼,让自己越来越圆满,没有什么能影响到我。”

关于《出事儿了》展览

“这次个展和上次在兰会所的‘嚎叫系列’是一个传承么?”
“对,差不多,是我童年的第二部分。”

“这次个展是全国性的吗?”
“会去几个城市吧,但几个城市还没有定下来,现在就是先在北京展览,有可能会在上海和广州展览,现在还没有定,还在商量。”

“筹备过程中有什么比较纠结或者戏剧化的故事么?”
“这次还算比较顺利吧。比如说选展纸啊和印刷方面什么的,然后时间的安排都还比较满意。比较有意思的故事就是关于拍作品,拍自己的画的时候,我当时找了一个朋友拍,但拍的不是很满意,后来很多东西我就自己购购相机、买东西,后来就变成自己拍了。因为拍的观点不一样。油画吧应该在阴天拍,但是反转片儿应该在阳光下拍,我也不太确定,后来我还是用数字拍的,高分辨率数字,拍的凑活吧反正。”

“这次画展中最满意的是哪一幅?”
“这批画主要描写的是我的一个故事。比较满意的作品题材相对比较鲜明的,是唐山大地震的那幅,因为76年我开始学吉他,随着朱和毛的去世,整个中国现状是一个大起点,之后的改革开放完结文化大革命,老百姓从各个方面都有一个崭新的诉求。那之后文化方面的开放,譬如诗歌、电影、美术、音乐,都出了不少人,之前不像现在这么开放,酒吧啊什么的。我们当时没什么玩儿的,过生日那个party是我做的比较大的,第二天就被警察勒令搬走了,那应该是86、87年的样子吧。

“你这次的整个系列是在刻意怀旧么?”
“我一直做音乐,我毕业以后一直在画画,我的作品要怎么做,一条线就是我的故事,从我出生,一直画到八几年,有人说我画这些东西,故意找一些比较陈旧的事物,有点儿不鲜明,没有当代性,我不这么认为,我的定位是这样,会有一些更适合我现在的,现在大胆的话,让人看出来我整幅作品比较有连贯性。画到明年会有更多题材的东西出来,我要先延续这个思路。艺术家们大部分形成了一个范式,定位确实是市场给的,市场上的投资商,他们有自己的标准,现在整个艺术市场有着非常不好的氛围,特别是对年轻的艺术家,新的艺术家,好像有他们不炒作就不能卖好的误区,这是非常不好的观念。他们这个时期有他们这个时期表达的这个内涵,但有些是衰减了艺术家的个性,艺术家可能会在艺术上有所放弃,会更多的考虑经济利益和商业性。历来的包括欧洲的,他们有非常独到的方式,当时看不到有多少商业性。市场需要什么我画什么,这个是绝对错误的。所以现在很多批评家,过于迎合,同时也误导了很多收藏家,导致他们买了不少假的东西。更多的应该是从内心的情感和当时的环境出发,这样更真实些。”

“上次在兰会所办的画展,作品百分之八十被提前订下了,那个时候大概是怎么个行情?”
“跟经纪公司定的,差不多十几万二十几万。我觉得这个市场是慢慢养成的,有的比较喜欢我个人的,也有一些比较关注美术的,我倒是觉得挺好。有些人用一种曲解的方式讲话,比如跨界了、转行了什么的,但是我真的并不是玩儿票。在宣传方面,音乐是我的一个事业,画画的时候我经常听音乐,所以才拐弯儿做了音乐,我也希望得到正确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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