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外,不在故乡

2011年6月13日︱北京糖果三层(星光现场)
记者/秦琴、张丛 摄影/曲浩 文/骨朵、吴梦圆 编辑/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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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说两百多万字行云流水天马行空的史诗般小说,不必提及那上百首稔熟于心朗朗上口的旧日曲名,也不必详列仅是嘉宾到场的人数就超过三位数的阵容。只是“洛兵”这两个寥寥几笔的名字就足以堵住那些质疑的嘴。

6月13日这天,这位被称为“大陆乐坛的李宗盛”的艺术家二十年来一直以默默的幕后工作者的身份潜伏在音乐和影视领域的背后,这次终于以唱作人的身份亮出“真身”。

当晚洛兵带来十几首新鲜劲爆的全新作品。到场的特邀嘉宾过百,涵盖金融、娱乐、IT、媒体、体育等各行业;演出嘉宾有马条、川子、沈庆、老周朝、刘峥嵘、钟立风、吴遥等;还有大仙、俞心樵等人的诗歌朗诵。

这个夜晚不仅仅是洛兵个人音乐生涯的一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音乐盛会,同时也是一群具有音乐梦想的人们的聚会。

愿音乐不止,梦想不灭。

现场嘉宾采访:

吴遥(轮回乐队主唱,当晚与洛兵合唱《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

《文》:最近在忙什么?
吴遥:我都躲到乡里面去了,一直在家。
《文》:是在忙新专辑么?
吴遥:没有,就是闲着。给自己放假,彻底轻松一些,试着忙自己的东西。一直以来我自己有很多想法没有实施,所以现在想试一试。
《文》:谈谈你与洛兵的一些事吧?
吴遥:跟他是老朋友了,我们认识十多年了。真正合作是因为他的那首歌,《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是一个电视剧的插曲,张丰毅主演的。他指定说让我来唱这首歌,也是因为这么一个机缘与他认识。之后十多年没见,这次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子合作。这首歌也是十几年前的歌,我一直没有再唱。这么多年也是各忙各的。这次也是我强烈要求要唱这首歌,我自己都没信心了。这首歌别人期望值挺高,我自己却没把握,老发虚。晚上可能状态好一些,因为白天嗓子没开,主要是很久没躁了,嗓子一下下不来,太干净了!
《文》:洛兵这么多年的音乐创作您有关注过么?
吴遥:我印象中他一直是写歌的人,这次转型这么成功也替他高兴嘛。从幕后走到台前这个过程很不容易,他也很努力很用心。今天他嗓子都哑了,确实不容易。
《文》:喜欢他写的词么?
吴遥:以前的我比较喜欢。《梦里水乡》我很喜欢,后面的没怎么太关注。我喜欢他早期的状态,指南针乐队那些都很好我很喜欢。

王小山(磨铁图书总经理;前榕树下总编)

《文》:谈谈你与洛兵的一些事吧,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小山:认识他十二三年了,我们当时是在一起踢球啊什么的。在一个小网站,天天在一起鬼混,后来认识之后一见如故,第一次就一起一人喝了二十四听儿啤酒。他比我小十五天,我总是装很大,每次喝酒都跟他说给大哥倒酒,他就特别乖巧那种。他看上去是个挺粗的人,其实是个很细致很好的人。他很跟自己较劲的,他做的很多事情我们都做不到,最简单的比如戒烟,我就做不到,戒酒长达好几年,这个我也做不到。还有他把这个小说一改改了八九遍,这我更做不到。几十万字的小说改这么多遍确实我做不到!
《文》:您已经看过这小说了么?
王小山:还没看过。刚拿到。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改,我还跟他该玩笑,写穿越小说哪有改的。你写点什么改改也罢了。这是他的性格。另外就是这个人比较多才多艺了,自己写歌。自己唱歌,自己写小说,自己画插图。
《文》:对今天有什么期待么?
王小山:大家经常这么搞一搞。谁有新书新歌新专辑大家都聚一聚。我觉得这很好。尤其是给他自己写这本书的一个小结吧。另外他是写歌的,最近一两年我们做“民谣在路上”,大家开始重新出来,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歌手。我觉得他特别善于挑战自己。

马条(十三月音乐厂牌歌手,新疆克拉玛依人)

《文》:今天晚上演出感觉如何?
马条:太high了,每次演出我都特别进入状态。
《文》:你和洛兵老师怎么认识的?
马条:大概一年多前,有一次一起演出,演完之后聊天,他说音乐挺好的,以后一起玩吧。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音乐跟我们一块儿玩。:
《文》:他私底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马条:其实老洛应该说是我们的前辈的,他写了那么多歌,挺牛逼的我觉得,但这些年他一直在做别的,没做音乐。可能是因为我们“民谣在路上”这个现场演出带出他好多感觉吧,然后洛叔决定复出。
《文》:你觉得他音乐搞得好还是文学搞得好?
马条:其实我觉得他音乐做得好,我希望他做音乐,而且写书太累了,我也尝试去写过,但老写不下去。
《文》:今天到场的除了洛老师外,你还比较喜欢谁的演出?
马条:老周朝不错,他特别黑,会把你带到另外一个世界。今天老狼来了,但他没演。
《文》:今天现场,我一个学古典音乐的朋友说你的歌怎么没有旋律啊?你如何看这种评价?
马条:我太喜欢这个问题了!真正的音乐是没有旋律的,音乐是一种色彩,一种氛围,它把你带到一种环境里去,这种环境无论是高亢还是低沉,它跟旋律是没有关系的,这中间有节奏、音色、色彩,这是音乐的灵魂,好的音乐是不需要旋律的,你看破铜烂铁,哐当当当当就是音乐,没有任何旋律但特别好听,旋律只是音乐里的一种,我希望你那个朋友能从这个误区里拔出来,旋律只是音乐里的一种,而且很肤浅,状态、感觉、节奏、色彩和意识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要让我写那些所谓的好听的歌,我一天一百个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给你写,但全是骗人的,祸国殃民,我们做音乐是带着责任心,我们不愿意去写那种音乐,我愿意写我自己舒服了,可能你觉得不好。我很多歌没旋律,一点不重要,很好听,有另外的东西。
《文》:后海有家酒吧,也是个新疆乐队,主要演奏弗拉明戈音乐,你喜欢吗?
马条:那是音乐的一种,我不排斥任何形式的音乐,只要你玩的好,什么音乐都可以弗拉明戈我曾经很喜欢,但它不是我的,包括布鲁斯这些我都挺喜欢但不玩,都不是我的音乐,我要做的是马条自己音乐的,我的音乐要有我的口号。

现场分享

文/吴梦圆
我首先得承认我对洛兵缺乏了解,但是一个晚上的接触也让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牛掰的值得去了解的人。晚上可以说是群星云集,文学圈的,音乐圈的,诗歌界的。现在很流行跨界嘛,洛兵也是这样一个跨界的人才,从文学到音乐,这个过程很奇妙,很多人都是这样,周云蓬,吴虹飞,钟立风,洛兵……音乐和文学是两种载体,却同样都是对生活的直接表达。搞文艺的人有一种特质,不甘于现状,有很多的东西想要抒发和输出,于是有了文学,有了音乐,有了电影……

现场很给力,洛兵的演唱很出彩,八卦更给力,“一夜琴”都出来了。各路嘉宾的演唱和表演也都很精彩,沈庆的《青春》,前指南针乐队主唱刘峥嵘的新歌《红尘》,川子的《今生缘》……孙冕老爷子更是来到现场挥毫写下:“天外有天,狂歌天外”。

洛兵的人脉真是非常广博,现场更像是一个朋友聚会,只是场子大了一些,洛兵的新专辑发布是一个引子,给了大家一个相聚的由头。我在现场感受着他们那个小圈子的默契和快乐,我会想,若干年后,我也有了这样一个小圈子,有这样一群朋友,可以谁出新歌新书一起聚聚自high,喝酒寒暄。然后呢,聊些什么?我没有觉得很艳羡和向往,相反却是虚无。那又怎么样呢?或许是我太悲观主义了吧,抑或是我要的太多。其实日子无非就是这样,哪来的那么多刺激。梦想这类东西是鸡血,打一下会振奋,天天打反而麻木。

天外有天,我们生活在一个狭窄的世界里,我渴望看到更大的世界。《天外》里面这样唱:“我在天外,不在故乡”。《天外》是一本魔幻小说,我一直很佩服那些魔幻小说作家的想象力。得知洛兵以前是个诗人,也难怪其想象力如此丰富,把写诗的心力转移到音乐和小说,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感谢洛兵,祝福洛兵。(配《天外》图片)

“我在天外,不在故乡。”偶尔的时候,跳出循规蹈矩的生活之外,感受一下出离的快乐,便是所谓“生活在别处”吧。

编者后记:

我从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洛兵这个老文艺青年感动。和他有过几次接触,每回都是把发布会的事情挂在嘴边,总是不断有新想法涌出,最后又由于种种原因作罢,让人不免失望。但是当晚我一直站在第一排,看到洛兵带着紧张和兴奋一边弹唱一边擦汗,终于明白了他为何会为了发布会不眠,为何天天在微博上列着感谢名单,为何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办好这个发布会。

当面对一片盛放的花海,大多数人习惯采摘自己心目中最耀眼的一朵然后心满意足地走掉。然而对于洛兵来说,他选择沉迷其中并且从没有想过离开。最重要的是,他不甘于仅仅是一个花农,他要试着让这片花海即使没有土壤和阳光雨露也能盛开在自己的心里。其实洛兵不是那个被叫滥了的艺术家,他是一个拥有十八般武艺的流淌着文艺气质的魔术大师,更是个十足的老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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